“再说了,这里这么多人,谁会看上你啊?”
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,谁稀罕摸你?】
被她这么一说,张训庭觉得很没面子。
他觉得我让他丢了脸。
“行了!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,滚回房间去!”
他推了我一把,力气很大。
我踉跄着后退,膝盖撞在茶几角上。
很疼。
但我站稳了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,一步步走向楼梯。
身后传来他们的碰杯声和嘲笑声。
“来来来,别理那个扫兴的女人,我们继续喝!”
我扶着楼梯扶手,慢慢往上走。
我把这些事一件件都记在心里。
4
派对结束是在凌晨三点。
人散了,客厅里只剩下张训庭和黄楚苹。
我坐在二楼楼梯口的阴影里,听见楼下传来一些小动静。
“训庭……我不想睡客房。”黄楚苹的声音软得像水。
“客房那是人住的地方吗?一股狗味,我要睡主卧。”
张训庭犹豫了一下。
“可是软软在主卧……”
“把她赶出去不就行了?让她去睡客房,正好去陪那条死狗的魂儿。”
黄楚苹撒娇的哼了一声。
“你不爱我了吗?你不是说这个家你做主吗?”
张训庭立马投降。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你是宝贝,你说了算。”
听见脚步声上了楼,他们看到了坐在楼梯口的我。
张训庭吓了一跳。
“大半夜的你坐在这装鬼啊?”他心虚地吼道。
黄楚苹靠在他怀里,眼神挑衅。
【哟,听墙角呢?正好,省得我费口舌。】
张训庭清了清嗓子。
“软软,既然你还没睡,那就换个房间吧。”
“楚苹认床,睡不惯客房,你去客房睡几天。”
让我给小三腾地方,去睡嘻嘻以前待的客房。
我站起身,手里的盲杖在地上点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我说。
这是我第一次反驳他。
张训庭先是愣住了。
但很快,他就换了一副嘴脸,生气道:
“你家?你吃我的喝我的,什么是你的?”
“这房子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!许软软,给你脸不要脸是吧?”
他冲上来,拽住我的胳膊,往楼梯口拖。
“给我滚下去!既然不听话,就别在这个家待着!”
黄楚苹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,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【推她下去,最好摔死,这样财产就全是我们的了。】
这句心声,让我脑子一激灵。
张训庭手上突然用力,我本身就站在楼梯边缘。
这一下,我彻底没站稳。
身体向后仰倒,我感觉一切都变慢了。
我听见风声,听见骨头撞在木质台阶上,一声又一声。
我想抓住什么,却什么也没抓住。
最后,我摔在了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眼前最后一点光也没了,彻底黑了。
热乎乎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,糊住了眼睛。
楼上一片死寂。
过了好几秒,才传来黄楚苹尖锐的叫声。
“啊!血!好多血!”
【天啊,真摔死了?也好,省事了。】
张训庭慌乱的脚步声跑下来。
他停在我身边,却不敢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