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软软？软软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你自己没站稳……”
他还在想着怎么推卸责任。
我躺在地上，感觉身体越来越冷。
这就是我要的。
这就是最后的机会。
我闭上眼睛，让黑暗把我吞没。
5
我在医院醒来时，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。
没有张训庭。
我的头包着纱布，右手打着石膏。
助理小陈推门进来。
他是我爸留下的人，这三年来，我让他别联系我。
“小姐。”小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监控录像也拿到了，家里的隐藏摄像头都运转正常。”
我动了动手指，全身都在痛。
“张训庭呢？”
“他在缴费处吵架，因为您的那张副卡被冻结了，他刷不出钱来。”
我动了动嘴角，伤口很疼。
“我不记得我有给他解冻过。”
小陈走过来，帮我掖好被角。
“那个女人也在，她在怪张训庭没用，连医药费都付不起。”
“还有，小姐，医生说您的眼睛……虽然受到了撞击，但淤血散去，反而有可能恢复视力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一直都知道。
这三年，我只是视力模糊，但我一直装成全瞎，就是为了看清身边的人。
现在，我看清了。
“把出院手续办了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小陈惊讶道：“可是您的伤……”
“办。”
我坐起身，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。
血流出来，滴在白色的被单上。
“我要消失。”
“彻底的，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病房空了。
当张训庭终于借到钱，气急败坏地冲回病房时，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床。
还有床头柜上，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当然，还有一份房屋产权冻结通知书。
张训庭看着空床，第一反应不是担心，而是愤怒。
“许软软！你竟然敢跑？”
他抓起那张纸。
离婚协议书，净身出户。
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他张训庭，净身出户。
“凭什么？”
他把协议书撕得粉碎。
黄楚苹站在门口，嫌弃地捂着鼻子。
“跑了？那最好。那种残废，早死早超生。”
“训庭，我们回家吧，这里消毒水味太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