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八年。
养这么久。
最值钱的那个。
原来在她眼里，我不是男朋友。
我是“货”。
是“资源”。
是她花了八年时间“养”出来的一件商品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越翻越心寒。
她不是临时起意。
她是从三年前就开始“物色”了。
聊天记录里，她汇报过好几批“资源”。
“这个条件一般，出价低一点。”
“那个家里有背景，不好下手。”
“这批不行，目标里有个人太警觉了。”
每一条消息都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剜在心上。
我以为的竹马。
我以为的真爱。
原来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她陪我八年，不是因为爱我。
是因为我“值钱”。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上。
凌晨的风很冷。
我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——
我差点就上了那架飞机。
我差点就把自己送进了缅北的诈骗窝点。
我差点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还有公司那些同事。
李伟刚结婚，老婆怀孕了。
小张是独生子，父母都六十多了。
老黄有两个孩子，大的才上小学。
前台小美才二十二岁，刚毕业。
他们都相信林念念。
他们都以为这是一次免费的福利旅行。
他们不知道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我回到房间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林念念。
她睡得很安稳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我忽然觉得恶心。
那张脸，那个笑容，我看了八年。
我以为那是幸福。
原来那是算计。
我没有叫醒她。
我也没有质问她。
因为我知道，如果我现在跟她摊牌，她一定会有办法脱身。
那个“大哥”还在外面。
那个团伙还在运作。
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。
我需要证据。
我需要帮助。
我需要——
报警。
我悄悄地回到客厅，拿起林念念的手机。
截图。
从头到尾，每一条聊天记录，全部截图。
然后把截图发到我自己的手机上。
再删掉发送记录。
一切做完，已经凌晨四点。
我把她的手机放回原位，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但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报警。
一定要报警。
但我不能让她发现。
不能让她跑了。
也不能打草惊蛇。
我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去上班。
林念念也照常跟我一起出门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我面无表情。
“怎么了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“那今晚早点睡，下周就要出发了，养足精神。”
我看着她关心的眼神，忽然觉得讽刺。
她在担心我的身体。
因为身体不好的“货”，会贬值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知道了。”
到了公司，我找了个借口，说要去银行办事。
然后打车去了派出所。
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。
站在门口，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