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妈“随时有危险”，他这个大孝子却在歌厅里借酒消愁。
“顾辰，你妈都气进医院了，你还有心情唱歌？”
“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！这不都是你害的吗！”他咆哮道，“我告诉你苏念，这件事没完！你现在、立刻、马上滚到医院来！给我妈跪下道歉！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？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冰冷，“离婚吗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。
过了好几秒，他才用一种疲惫又恼怒的语气说：“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？”
“是你妈先把事情做绝的。”我一字一句地回敬。
“那只是个玩笑！她是我妈！你至于闹成这样吗？”
“如果是我妈，在婚礼上用六块钱打发你，你也能一笑而过，当成玩笑吗？”
他又语塞了。
每次讲道理讲不过我，他就开始转移话题，进行道德绑架。
“我不想跟你吵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最后通牒，“明天早上，我在医院门口等你。你必须来，给我妈一个交代。否则，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。”
说完，他便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冰冷的手机，心里一片荒芜。
我没有去医院。
第二天，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，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顾辰没有再联系我。
冷战开始了。
这是他惯用的伎俩，用冷暴力我就范。
以往，不出三天，我就会心软，主动去哄他，去给他台阶下。
但这次，我没有。
我照常上班，下班后去健身房，或者跟赵雅一起吃饭逛街。
我的生活里仿佛没有了顾辰这个人。
我以为他会一直冷战下去，直到我屈服。
然而，一个无意的发现，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。
那天晚上，我用家里的平板电脑查资料，习惯性地点开了银行应用。
这个平板电脑是我们共用的，也绑定了他的银行卡。
一条转账记录，赫然出现在屏幕上。
转账时间：寿宴第二天上午。
收款人：刘秀兰。
金额：五万。
最刺眼的是那行备注：
“妈，苏念不懂事，我替她赔罪。您别生气，好好养身体。”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像是被浸入了冰窖。
原来，他所谓的和我冷战，所谓的我道歉，都只是演给我看的戏。
他一边指责我不懂事，一边却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，去填补他母亲那可笑的面子。
他不是在调解矛盾，他只是在用我的钱，买他自己的心安理得。
他要的不是公平，不是解决问题，他要的是我无条件的顺从和退让。
我盯着那行备注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我截了图，发给了我的律师朋友。
顾辰，你让我失望的次数，太多了。
这一次，是你亲手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。
03
周末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，我愣住了。
玄关处，摆着几双不属于我的鞋。
客厅里，我婆婆刘秀兰正翘着二郎腿，一边嗑瓜子，一边对着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指指点点。
小姑子顾莉则霸占了我的沙发，敷着面膜，旁若无人地刷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