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时,我妈甚至给我多加了一个鸡蛋。
“小晚,想开了就好,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努力挤出笑容的脸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吃完了饭。
然后,我回到了昨天那家金碧辉煌的酒店。
白天的酒店,少了几分夜晚的纸醉金迷,多了几分商业化的冷漠。
我直接走向前台,要求查看昨晚的监控。
前台经理公式化地拒绝了我,理由和派出所的一样。
这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我没有纠缠,而是转头走向了大堂的休息区。
我在那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,像一个猎人,等待着我的猎物。
中午十二点,服务员开始交接班。
我看到了昨天在包厢里为我们服务的那位年轻服务员。
她叫小莉,牌上写着。
我走上前,叫住了她。
“你好,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
她有些警惕地看着我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不着痕痕地塞进她手里。
“我没有恶意,我只是想知道昨天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信封的厚度让她犹豫了。
她看了看四周,把我带到了一个无人的消防通道。
“你问吧,但我不一定都会说。”
“昨天,我们家离开后,包厢里是不是还来了别人?”
小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,在你走了大概半小时后,进来一个男人。”
“满身都是纹身,看起来很凶。”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“我大伯,林建军,对他是什么态度?”
“点头哈腰。”
小莉的用词很精准。
“你大伯就像变了个人,又是递烟又是倒酒,谄媚得不行。”
“我听见那个纹身男问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你大伯说,快了快了,然后拿出手机,给他看了一张照片。”
小莉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。
“那张照片,就是你。”
果然。
“你大伯指着照片说,‘这是我侄女,林晚,在大公司上班,有本事,这笔账她来还’。”
我的拳头瞬间攥紧。
这个老狐狸,从一开始就给我设好了套。
“后来呢?他们还说了什么?”
“后来那个纹身男就走了。哦,对了,我还听到你那个堂哥,在走廊里偷偷打电话。”
小莉努力回想着。
“声音很小,我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。”
“……赌债……再宽限几天……我爸在想办法了……”
赌债。
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,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都串联了起来。
那顿反常的昂贵晚宴,那八瓶天价的茅台,那段被精心剪辑的录音,那个满身纹身的债主,以及堂哥林浩欠下的赌债。
这不是一顿饭钱的事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他们想让我,替林浩背上那笔肮脏的赌债!
我将这一切,都用手机悄悄录了下来。
和小莉道了谢,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店。
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后怕。
如果昨天我没有提前溜走。
如果我被他们灌醉,稀里糊涂地在什么文件上签了字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将成为他们用来抵债的工具,被那些债主榨最后一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