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的池子,跟这别院的池子,水路是相通的。
我这算是……误伤友军?
不对,贵妃可不是友军。
那没事了。
我心安理得地回去睡觉了。
留下秦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对着那几条依旧活蹦乱跳的鲤鱼,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4.
贵妃的锦鲤死了,她气得砸了半个宫殿。
但她没有证据。
毕竟,谁能想到,京郊别院的毒酒,能毒死远在皇宫里的锦鲤呢?
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,只成了一桩宫廷奇闻。
但太子和贵妃一党,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我们。
几天后,宫里举办秋宴,皇帝点名要所有皇子皇妃参加。
我和秦渊自然也在其中。
这是秦渊被圈禁后,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他穿着我连夜让春桃赶制的新袍子,虽然料子普通,但穿在他身上,依旧掩不住那份天潢贵胄的气度。
只是,他脸上的阴郁和落魄,也同样明显。
一进宴会厅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。
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有鄙夷。
太子秦昭端着酒杯,遥遥地对我们举了举,笑容虚伪。
“七弟,弟妹,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他身边的太子妃,也就是贵妃的亲侄女,更是用帕子掩着嘴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哎呀,这不是七皇子妃吗?瞧瞧这身打扮,真是……朴素。也是,如今不比当初了。”
我懒得理她。
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糕点。
嗯,桂花糕太甜,莲子酥不错。
秦渊坐在我身边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杆随时准备战斗的枪。
我塞了一块莲子酥到他嘴里。
“尝尝,这个好吃。”
他浑身一僵,嘴里的糕点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太子妃见我们不理她,自觉无趣,又把矛头对准了别人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歌舞升平。
太子妃忽然站了起来,指着我,声音尖利。
“父皇!儿臣要状告七皇子妃,她……她与侍卫私通,秽乱宫闱!”
5.
一瞬间,整个大殿都安静了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皇帝坐在上首,脸色阴沉。
“太子妃,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太子妃信誓旦旦,“儿臣亲眼所见,刚才在御花园,七皇子妃与一名侍卫拉拉扯扯,举止亲密!”
她说完,一个侍卫被推了出来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就是他!”太子妃指着那侍卫。
我放下手里的筷子,终于抬起了眼。
哦,这个侍卫啊,有点眼熟。
好像刚才我去上茅房的时候,他非要给我指路,还想动手动脚来着。
被我一脚踹进了荷花池。
原来是等着我呢。
秦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他放在桌下的手,青筋暴起。
“一派胡言!”他站起来,挡在我身前,“我王妃的为人,我最清楚!”
太子妃冷笑:“七弟,你被蒙在鼓里,我们可都看着呢。是不是啊,王大人?”
被她点名的几个官员,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是啊,臣也看见了,两人搂搂抱抱,不成体统。”
“伤风败俗,理应严惩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,好像我已经罪无可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