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星光契约:医画情缘》中的苏雨晴陆晨宇是很有趣的人物,作为一部职场婚恋风格小说被茶舍酒馆描述的非常生动,看的人很过瘾。“茶舍酒馆”大大已经写了509226字。
星光契约:医画情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车开得很稳。钢琴曲像水一样漫过脚踝。
苏雨晴闭着眼。眼皮很沉,但没睡着。她能感觉到车身的轻微摇晃,像小时候的摇篮。窗外的路灯光影一道一道刷过眼皮,留下暖黄色的残影。
空调风低声嗡鸣。混着一点点皮革和香薰的味道。
陆晨宇一直没说话。他开得很专注,偶尔有车灯迎面打来,他的侧脸就亮一下。下颌线绷着,喉结偶尔滚动。
苏雨晴悄悄睁开一条缝。
她看见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左手无名指上那圈银色的戒环,在仪表盘幽蓝的光里泛着很淡的冷色。
像一颗很小的星星。
她想起他仰头喝酒的样子。喉结快速滑动,杯底朝天。一滴都没洒。
还有他截断小姑话题时的声音。不高,但硬。
那些都是演的吗?
苏雨晴不知道。她只知道当时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,松了一点。就一点点。
车转了个弯。她身体跟着惯性微微倾斜。
裙摆又蹭到了座椅。很细微的沙沙声。
陆晨宇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。很短的一眼。苏雨晴立刻闭上眼,睫毛颤了颤。
她保持那个姿势。头靠着椅背,脸偏向车窗。呼吸尽量放得绵长均匀。
假装睡着了。
车子驶上高架。窗外的风忽然大起来,呜呜地从那条窗缝里挤进来。带着夜气的凉,还有远处江水的腥味。
陆晨宇伸手把那道缝关小了。
音乐声也调低了些。钢琴曲变得像背景里的雨丝,若有若无。
苏雨晴的脖子有点僵。这个姿势并不舒服。但她没动。
她数着自己的心跳。一下,两下。数到第七十三下的时候,车身碾过一处不平的路面。
颠簸。
很轻的一下。苏雨晴的身体被弹起来,又落回去。头顺着惯性,朝左边歪了过去。
肩膀碰到了什么。
温热,结实,带着西装布料微糙的触感。
是陆晨宇的肩。
苏雨晴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她不敢动,连睫毛都不敢再颤。
陆晨宇的身体也僵了一下。
方向盘很稳,车没偏。但他握方向盘的手指,指节微微凸起。
时间像被拉长了。每一秒都粘稠地滴落。
苏雨晴等着。等他不动声色地挪开,或者轻轻推开她。就像之前每一次,他礼貌地保持距离那样。
三秒。五秒。
他没有动。
不仅没动,他似乎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。肩膀往下沉了沉,让她靠得更稳当些。
苏雨晴的心跳撞着耳膜。咚咚,咚咚。她怕他听见。
她继续装睡。脸贴着他肩头的衣料。鼻尖能闻到很淡的气味。消毒水,一点汗,还有聚会沾染的烟酒气。混在一起,成了独属于他的、复杂的味道。
她的脸颊开始发烫。
偷偷地,她把眼睛睁开一条更细的缝。视线只能看到他颈侧的一小片皮肤,和衬衫领子挺括的边缘。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苏雨晴赶紧闭上眼。
车子还在平稳地行驶。高架两旁的灯光连成流动的河,透过眼皮是晃动的橘红。风声被隔绝在外,车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呼吸,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她忽然想起包里的红包。硬硬的边角。
二婶塞过来时笑得满脸褶子。“拿着!见面礼!”
那厚度,大概是她半个月的稿费。
陆晨宇让她收下。他说,谢谢二婶。
那时候他的手掌虚扶在她后背。温度透过薄薄的裙子,烙在皮肤上。
现在,他的肩膀就在她脸颊旁边。温度更真切。
苏雨晴的手指蜷在裙子上。指尖有点凉。她慢慢松开,又蜷起。反复了几次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,野草一样疯长。
如果……如果就这样靠一会儿呢?
就一会儿。在他发现之前,或者在他推开之前。
她太累了。应付那些目光,那些问题,那些绵里藏针的打量。像打了一场仗。
而这片衣料包裹着的、温热的支撑,是战场上唯一可以暂时倚靠的掩体。
哪怕只是假的。
她放任自己沉下去一点。很轻很轻。额头完全抵住了他的肩胛。
陆晨宇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。
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,吸了一口气。又缓缓吐出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什么也没做。
只是肩膀的肌肉,好像比刚才更放松了些。像默许了一座沙堡,在水边缘短暂地存在。
苏雨晴的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她用力闭紧眼睛。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回去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越来越稀疏。车子下了高架,拐进熟悉的街区。路边的梧桐树影婆娑,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墨块。
快到了。
苏雨晴心里开始倒数。十,九,八……她得“醒”过来。在车停之前,自然地把头挪开。
七,六,五。
她的脖子动了动。假装在睡梦中调整姿势,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。
很轻,像梦呓。
然后,她把头从陆晨宇肩上抬了起来。慢慢坐直身体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动作带着刚醒来的迟缓。
她偷偷瞄向陆晨宇。
他目视前方,好像全程都没注意到她的“小动作”。但握着方向盘的手,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些力道。
“醒了?”他开口。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……”苏雨晴清了清嗓子,“我睡着了?”
“嗯。”陆晨宇打了转向灯,车子滑进小区大门,“睡得挺沉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常。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苏雨晴看向窗外。熟悉的楼栋在夜色里沉默矗立。几扇窗户还亮着灯,像熬夜的眼睛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车子在地下车库停稳。引擎熄火,世界骤然安静下来。只剩下空调最后一丝余风,和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。
黑暗和静谧包裹上来。
苏雨晴去解安全带。咔哒一声,锁扣弹开。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陆晨宇也解开了自己的。他没立刻下车,坐着没动。
“今天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谢谢。”
苏雨晴转头看他。地库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轮廓模糊。“谢什么?”
“配合得挺好。”陆晨宇说。他伸手去拿后座的外套,“没出岔子。”
“你挡酒那会儿,我吓了一跳。”苏雨晴实话实说。
“没办法。”陆晨宇把外套搭在臂弯,“他那个人,不喝不会罢休。”
“你酒量真的还行?”
“还行。”陆晨宇推开车门,“就是有点上头。慢点开,没事。”
冷空气涌进来。苏雨晴跟着下车,脚踩在水泥地上,有点凉。她今天穿了低跟的鞋,站久了脚踝发酸。
两人并肩朝电梯口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库回荡,一重一轻。
电梯门光滑如镜,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。靠得不远,也不近。
苏雨晴看着镜中的自己。头发有点乱,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。她抬手捋了捋碎发。
陆晨宇按了楼层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失重感传来。苏雨晴看着跳动的数字,忽然问:“红包……怎么办?”
“你收着。”陆晨宇说,“长辈给的,推不掉。算是……演出费。”
他说最后三个字时,嘴角似乎很轻微地牵了一下。看不真切。
苏雨晴捏了捏包带。“二婶给太多了。”
“她家条件好,爱面子。”陆晨宇语气平淡,“给你就拿着。以后买画材,或者添点别的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。
门开。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泼了一地。
陆晨宇让她先走。他跟在后面,钥匙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开门,进屋。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。
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家的气息。混着昨天的雏菊淡到几乎闻不到的香,还有阳光晒过的、净的布艺味道。
和聚会那个喧嚣油腻的屋子,是两个世界。
苏雨晴弯腰换鞋。腿有点软。
陆晨宇把外套挂好,也换了拖鞋。他走进客厅,没开大灯,只拧亮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。
昏黄的光晕撑开一小团温暖。
“喝点水?”他问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苏雨晴走进厨房,倒了杯温水。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,浇灭了喉咙里那点莫名的燥。
她端着杯子出来,看见陆晨宇坐在沙发一角。他松了领口最上面的扣子,仰头靠着,闭着眼。喉结和下颌线在暖光里拉出清晰的阴影。
很疲惫的样子。
苏雨晴放轻脚步,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落地灯的光晕刚好够到彼此,中间隔着一片温柔的昏暗。
苏雨晴小口喝着水。眼睛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光斑。
她想起车上那个短暂的依靠。他肩膀的温度,衣料的触感,还有他最终没有推开的事实。
脸又开始发烫。
她赶紧又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那个……”陆晨宇忽然开口。他没睁眼,声音带着倦意,“明天我轮休。不用早起。”
苏雨晴“哦”了一声。“那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陆晨宇沉默了几秒,“你也早点睡。今天累坏了。”
“还好。”苏雨晴放下杯子,“就是笑得脸僵。”
陆晨宇低低地笑了一声。很轻,气音一样。“辛苦了。”
他又安静下来。呼吸变得绵长。
苏雨晴以为他快睡着了。她准备起身回房。
“苏雨晴。”他又叫了她一声。
“嗯?”
陆晨宇睁开眼。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深,映着一点暖黄的光。“谢谢你今天……没拆穿。”
苏雨晴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小姑问孩子的时候。”陆晨宇坐直了些,手肘撑在膝盖上,“还有后来,子轩劝酒。你都没慌。”
他的语气很认真。不像客套。
苏雨晴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“那是我们协议里说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晨宇看着她,“但做得好,还是该谢。”
他的目光很直接。苏雨晴有点招架不住,移开了视线。
“你也做得很好。”她说,“挡酒很帅。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太直白了。
陆晨宇似乎也顿了一下。然后,他又笑了。这次笑出了声,低低的,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是吗?”他说,“那就值了。”
气氛有点微妙。那层一直隔在两人之间的、透明的膜,好像被今晚的颠簸和假寐,撞出了一丝看不见的裂纹。
苏雨晴站起来。“我……我去洗漱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晨宇也站起身,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苏雨晴快步走回自己房间。关上门,背靠在门板上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心跳还是快的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。夜空是深蓝色的丝绒,疏疏落落缀着几颗星。很远,很淡。
归途的星光。
她想起这个章节的标题。还真是贴切。
那些星光或许照不亮整个黑夜,但足够让夜行的人,看清脚下几步的路。也足够让两个戴着面具并肩行走的人,在某一个颠簸的瞬间,感觉到对方真实的温度。
哪怕只有一瞬间。
苏雨晴拉上窗帘。她脱下那件米白色的裙子,仔细挂好。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宴席间的气味,还有车里淡淡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她换好睡衣,躺进被窝。
闭上眼睛。眼前却还是晃动的光影,他仰头喝酒的侧脸,他僵住又放松的肩膀。
还有自己假装睡着时,擂鼓般的心跳。
她在黑暗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还是烫的。
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水声。陆晨宇也在洗漱。
水声停了。脚步声。关门声。
然后,一片寂静。
苏雨晴在寂静里睁着眼。很久,才慢慢沉入睡意模糊的边缘。
恍惚间,她好像又靠上了那个肩膀。温热,安稳。车窗外,星光流淌成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