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山路崎岖得不像话,车子颠簸得像是要散架。
我腿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,已经开始发炎流脓,疼得我几度昏厥。
一个和我挤在一起的女孩,悄悄塞给我半块硬的馒头。
“吃点吧,不然撑不住的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她的眼睛很亮,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。
我摇了摇头,把馒头推了回去。
我不能吃。
我要保持清醒。
我用指甲,在颠簸中,悄悄划破了手腕。
血流得不多,但我需要它。
我把从衣服上撕下的一小块布条,浸在血里,然后紧紧攥在手心。
三天后,卡车终于停在了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村子里。
村子坐落在山谷的深处,四周都是悬崖峭壁,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。
这里的人,看我们的眼神,不像在看人,像是在看牲口。
我和其他几个女孩,被赶下车,像商品一样,被村里的男人们挑拣。
一个满脸横肉,浑身酒气的男人,指着我,扔给带头的人贩子一沓钱。
“这个,我要了。”
他就是买下我的男人,叫李老三。
我被他拖进一间破败的土屋。
他把我扔在床上,狞笑着就扑了上来。
“小娘们,长得还挺带劲!今天就让老子开开荤!”
我没有反抗,甚至顺从地迎合他。
就在他压上来的瞬间,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里那块浸了血的布条,狠狠塞进了他的嘴里!
布条上,除了我的血,还有我从卡车铁皮上刮下来的铁锈。
我赌,破伤风杆菌会替我报仇。
李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噎住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我趁机翻身下床,抓起床边的一块碎玻璃片。
这是我在卡车上就准备好的。
“你……你个臭婊子……”李老三咳得脸红脖子粗,指着我骂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举着玻璃片,一步步向他近。
他眼里的淫邪,终于变成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要什么!我可是花钱买了你的!”
我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买?”
“从今天起,我的命,我做主。”
说完,我手里的玻璃片,毫不犹豫地划向了他的脖子。
血,喷涌而出。
李老三捂着脖子,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动静。
我站在血泊里,浑身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是我的第一个人。
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5.
李老三的死,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村里的人都围在土屋门口,指指点点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惊奇和贪婪。
一个新来的“货”,竟然了买主。
这在村里,是头一遭。
村长,一个叫张麻子的独眼龙,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我,独眼里闪着精光。
“有种。”他吐了口唾沫,“按照村里的规矩,你了他,他的东西,就都是你的了。”
我明白,这所谓的“规矩”,不过是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在李老三的屋子里翻找。
很快,我在床下的一个破箱子里,找到了他藏起来的钱。
不多,大概三千多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