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私下跟我说，周嘉铭最近在到处找工作，但年薪三十万的岗位哪那么好找？何况他没什么真本事，以前全靠他爸的关系。
我没搭话。
一周后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林远问我：“同学会你去吗？”
我说：“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去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，没回答。
是啊，我以前从来不去。毕业五年，同学聚会搞了三四次，我一次都没参加过。不是忙，是觉得没意思。那些人，那些事，都跟我没关系了。
但这一次，我想去看看。
看看八年过去，谁变了，谁没变。
看看当年嘲笑我的人，现在是什么样子。
不是为了报复。只是想知道，时间给出的答案是什么。
我打开微信，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同学会我去，份子钱我出。”
周嘉铭没回复。
三天后，同学会。
5.
周嘉铭的父亲，曾经是这座城市的风云人物。
林远给我发了几条新闻链接，都是周建国的报道。十年前，他靠房地产起家，最风光的时候身家过十亿。周嘉铭就是在那段时间飘起来的，跑车换了三辆，名表攒了一抽屉。
但房地产的黄金时代过去了。
两年前，周建国孤注一掷，把大部分资产押在一个海外矿业上。他觉得这是翻身的机会。
结果，那个是个骗局。
三亿两千万，全打了水漂。
紧接着，银行收紧贷款，供应商上门讨债，员工集体仲裁。周建国的公司像多米诺骨牌一样，一夜之间全倒了。
房子被查封。跑车被拖走。那些名表，听说被周嘉铭当掉了，换了不到二十万。
我看完这些消息，靠在椅背上，想起大学时周嘉铭那句话：“你知道为什么你穷吗？因为你没见过钱。”
他见过钱。
但他守不住钱。
林远的消息又进来了：“周嘉铭现在欠了不少钱。之前跟一帮狐朋狗友借的，加上信用卡套现的，差不多有八十万。”
八十万。
我想起他当年嘲笑我“出不起份子钱”，觉得有点讽刺。八百块的份子钱他瞧不上，现在八十万的债他还不起。
“他在找工作吗？”我问。
“找了，但没人要。”林远说，“他简历上写的都是在他爸公司的经历，面试官一查，公司都破产了。而且他也没什么实际能力，就会吹牛。”
我没再问。
这些事，跟我没关系。
但我还是决定去同学会。
不是为了看他笑话，是想给这八年画一个句号。那些被嘲笑、被羞辱的子，我没忘。但我也没放在心上。
我用五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：起点低，不代表终点低。
现在，是时候让所有人看到了。
6.
同学会定在周六晚上七点，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。
我提前到了十分钟。
酒店门口停着一排车，大多是十几二十万的代步车，偶尔有几辆好一点的BBA。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没有停在正门口。
那是一辆保时捷Taycan，公司给我配的。但我不想一来就这么高调。
电梯里遇到两个熟悉的面孔，是当年班上的女生。她们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礼貌地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