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开口，他借着酒劲接了一句。
“别说什么升职加薪，你那点工资，不够我当年一个月的油钱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有人笑，有人低头喝酒。气氛有点尴尬。
我放下酒杯，看着他。
他大概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，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。
八年了，他还是喜欢踩着别人往上爬。
7.
周嘉铭可能喝多了，话越来越多。
“陈默，我不是针对你啊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咱们当年就是好哥们儿，我说话直，你别介意。”
我说：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你看，就是这个态度，我喜欢。”他点点头，“老实说，当年咱们寝室四个人，你是最老实的。什么都不争，什么都不抢。我说你两句，你也不生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。
“但老实人吃亏啊，陈默。你看你现在，还在给人打工。我当年就说过，你这辈子就是打工的命……”
“周嘉铭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的对，我确实不打工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不打工？你开公司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他嗤笑一声：“开什么公司？皮包公司？还是摆地摊也算公司？”
周围有人笑，但笑得有些尴尬。
我没理他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林远在旁边开口了：“嘉铭，你知道沉舟科技吗？”
周嘉铭愣了一下：“那个做智能硬件的？好像挺有名的。”
“不是挺有名，是很有名。”林远说，“B轮融资刚过，估值二十亿。”
周嘉铭的表情变了一下，有点困惑。
“跟陈默有什么关系？”
林远没说话，只是笑着看了我一眼。
旁边有人掏出手机，搜了一下。
然后，那个人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