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谢谢顾总。”
顾霆琛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我会哭，会闹，会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赶我走。
毕竟这三年，我爱他爱得那样卑微，那样没有尊严。
为了他，我学做菜，学按摩，学着怎么在他发脾气时像只猫一样顺毛。
甚至在他车祸昏迷的那半个月，我不眠不休地守在ICU门口，熬得整个人脱了相。
可现在，我居然笑了？
而且笑得这么……轻松？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的低吼：“既然拿了钱，就马上滚！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“好的。”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。
“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。就在玄关。”
顾霆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早就收拾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，“看见热搜的时候就收了。我想着，林小姐回来了，我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。总不能赖着不走，讨人嫌。”
我转身走向玄关。
那里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。
不仅仅是我的。
还有他的。
“等等。”
顾霆琛叫住了我。
他指着那两个箱子，语气古怪，“那个黑色的箱子，是我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
我一脸坦然，“林小姐住进来，肯定不想看到这里有别的女人的痕迹。所以我把我也收拾了。另外，我看林小姐喜欢极简风，您那些花里胡哨的衬衫、领带，估计她也看不上，我就顺手帮您打包了，您要是舍不得扔，就捐了吧。”
顾霆琛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被扫地出门还顺手帮前任搞断舍离的女人。
“沈安安！”
他咬牙切齿，“你在玩什么把戏？欲擒故纵？我告诉你，没用！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人，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。
我拖起我的那个粉色箱子，拉杆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顾总，保重身体。尤其是胃，别老空腹喝酒。”
说完，我推门而出。
凌晨的风有点冷，吹在脸上，像刀割一样。
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甚至想哼个小曲儿。
3
顾霆琛追出来了。
在我刚刚把行李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的时候。
他穿着单薄的衬衫，站在风里，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我的钱包。
刚才走得急，落在了玄关的鞋柜上。
“沈安安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，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愤怒，又像是某种我不理解的恐慌。
“这是谁？”
他举起钱包。
钱包是打开的，透明的夹层里，塞着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，站在阳光下的梧桐树旁，笑得温暖又灿烂。
眉眼如画，鼻梁挺拔。
那张脸，和此刻站在阴影里的顾霆琛，一模一样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而是兴奋。
那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踩中夹子的兴奋。
我关上后备箱，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切换成了慌乱和哀伤。
“把钱包还给我！”
我冲过去想抢，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顾霆琛死死盯着照片，又死死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