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！”王经理立刻迎上去，”这疯女人乱跑，还打伤陈工，我正准备教训她…”
顾言走进来，看都没看地上的陈工，也没看我。他径直走到林可可面前，柔声问：”怎么下来了？不是让你在办公室休息吗？”
“上面闷嘛。”林可可挽住他的胳膊，娇滴滴地说，”而且人家担心你嘛，这个疯女人太可怕了，刚才还瞪我。”
顾言这才转头看我。他的眼神像看一团垃圾，冷漠，厌恶。
“你是谁招进来的？”他问王经理。
“是…是人事部小张…”
“开了。还有，”顾言指了指地上的陈工，”这个老东西也开了，工伤赔偿按最低标准给，让他滚蛋。”
“明白！”王经理点头哈腰。
“等等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”陈工是为了保护公司财产受伤的。你们这样处理，不怕吃官司？”
顾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”公司是我的，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倒是你，”他眯起眼睛，”我有点眼熟。”
林可可立刻话：”顾总，她就是那个对我无礼的助理！她还嘲笑我！”
“哦？”顾言的眼神冷下来，”那就不是简单的开除了。王经理，报警，说她偷窃公司机密，先关起来。”
“我没有偷东西。”
“我说你偷了，你就偷了。”顾言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”在这栋楼里，我就是法。把她带到地下仓库去，等警察来。”
“是！”
两个保安上来扭住我的胳膊。这次我没反抗。我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，可能是骨裂。
经过顾言身边时，我侧头看他。他正低头给林可可整理围巾，动作温柔，眼神宠溺。
那是我曾经以为只属于我的温柔。
“顾言。”我叫他全名。
他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，眉头微皱：”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我说。
“笑话。”顾言挥挥手，”带走！”
我被拖着往电梯走。回头看了一眼，陈工还躺在地上，血已经积了一小滩。王经理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，但语气敷衍。
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车间里的机油味。
地下仓库在负二层，电梯下去要刷门禁卡。保安刷了卡，叮咚一声，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，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。堆满了废弃的办公桌和纸箱。
“进去！”保安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跄着走进去，踩在湿的地面上。
“顾总说，先关你一晚，明天送派出所。”保安讥笑道，”你就等着坐牢吧。”
4
黑暗持续了大概半小时。
在墙上，左臂疼得一阵阵抽痛。我撕下衬衫下摆，用牙齿帮忙，把胳膊简单固定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
顾言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。他身后没人。
“清清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在墙边，没应声。
顾言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。他打开手机闪光灯，照向我。
光刺得我眯起眼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顾言的声音变了调，”你怎么…你怎么穿成这样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不是你想让我来的吗？”我平静地说，”为了那四百万。”
顾言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冲过来，不是攻击，而是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清清，你听我解释！我不知道是你！我以为…我以为只是个普通员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