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失神之际，医馆的隔间里，传来了三皇子赵恒温和的笑声。
那笑声，像一针，狠狠刺入霍廷舟的耳中。
他握紧了缰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冲进去，想把那个女人从里面拽出来，质问她。
可他以什么身份去呢？
前夫？
一个已经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？
百姓们的目光已经朝他看来，带着好奇和探究。
霍廷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和狼狈。
他最终还是调转马头，仓皇离去。
背影萧瑟，如同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。
隔间内。
沈清颜刚刚为赵恒施完针。
“殿下感觉如何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赵恒活动了一下左腿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，“今走路，已不觉得那般沉重。”
“持之以恒，不出三月，殿下便能与常人无异。”沈清颜一边收拾银针，一边说道。
“多亏了你，清颜。”
赵恒看着她，目光灼灼。
不知从何时起，他开始直呼她的名字。
“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，治病救人，是我的本分。”沈清颜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可越是这样，赵恒便越是着迷。
他看着她，认真地说道：“清颜，待我腿疾痊愈之，我便向父皇请旨，封你为我的正妃，可好？”
沈清颜收拾银针的手，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迎上赵恒期盼的目光。
“殿下，我只是一介医女，且是和离之身，配不上您的身份。”
“我不在乎！”赵恒急切道，“我只知，你是我赵恒，此生仅见的奇女子！”
他的告白，真诚而热烈。
沈清颜沉默了片刻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，我的心，在医术上，不在后宅中。”
“嫁入皇家，便意味着无尽的束缚和争斗，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她拒绝得脆，没有留半分余地。
赵恒的眼中闪过失落，但更多的，却是对她的敬重。
他知道，她不是在欲擒故纵。
她是真的，向往着自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苦笑一声，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坚定。
“清颜，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。”
09
赵恒的腿，一天比一天好。
从最初的隐隐作痛，到后来的健步如飞。
不过两个月的时间，那困扰他三年的顽疾，竟真的被沈清颜彻底治了。
这个消息，在宫中引起了轩然。
尤其是对那位最疼爱孙儿的太后。
当她看到赵恒扔掉拐杖，步履稳健地走到她面前时，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好，好啊！恒儿，你真的好了！”
“皇祖母，这都多亏了沈大夫。”赵恒笑着说道。
“沈大夫……就是那个清和堂的女大夫？”太后早就听闻了此事。
“正是。”赵恒将沈清颜的医术和为人，好好地在太后面前夸赞了一番。
太后听完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，充满了好奇和好感。
“能治好我皇孙的人，定非凡人。”
“哀家倒想亲眼见见，这位女神医，是何等模样。”
不久后，一道懿旨便从宫中传出，送到了太傅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