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将在宫中举办秋赏菊宴,特邀清和堂大夫,沈清颜,入宫赴宴。
这道懿旨,无异于平地惊雷。
一个和离归家的女子,一个抛头露面的商户,竟能得到太后亲邀入宫的殊荣。
这是何等的体面和恩宠!
沈从文拿着那卷明黄的懿旨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他知道,他的女儿,凭着自己的本事,彻底扭转了乾坤。
她不再是那个被人耻笑的弃妇。
她是连皇室都另眼相看的女神医。
沈家的门楣,因她而熠熠生辉。
消息传开,京城哗然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,沈清颜的身份,已经今非昔比。
而此时的镇北侯府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霍廷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已经整整一天了。
桌上,摊着一张请柬。
同样是太后的赏菊宴。
他要去。
他必须去。
他要去亲眼看看,那个女人,如今是何等风光。
他要去看看,三皇子赵恒,是如何在她身边大献殷勤。
他要去承受那份本该属于他的荣耀,被另一个男人夺走的屈辱。
他的心,像是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,痛得麻木。
柳如月站在书房外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宫宴。
她只是一个妾。
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颜,那个被她从正妻之位上拉下来的女人,一步步地,走向了比从前更高的地方。
她甚至能想象得到,在宫宴上,沈清颜会是何等光芒万丈。
而她深爱的将军,也将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人。
嫉妒和恐惧,像毒蛇一样,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一切,难道就要这样失去了吗?
不!
她绝不允许!
柳如月的眼中,闪过一丝狠戾的决绝。
沈清颜,既然你非要回来,非要挡我的路。
那就别怪我,心狠手辣!
宫宴那,天高云淡,惠风和畅。
沈清颜坐着太傅府的马车,缓缓驶入宫门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,未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。
她神情淡然,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命运的宫宴,而只是赴一场寻常的茶会。
她知道,今天,会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但她无所畏惧。
因为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靠自己堂堂正正挣来的。
这便是她最大的底气。
10
赏菊宴设在御花园的千芳亭。
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周围是开得如火如荼的各色名品菊花,金风送爽,花香醉人。
宫中贵人,王公大臣,世家贵胄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言笑晏晏,衣香鬓影。
沈清颜的到来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她一身湖蓝色长裙,款式简单,料子却极好,衬得她身姿窈窕,肤白胜雪。
脸上未施粉黛,只简单挽了个发髻,着一支素雅的碧玉簪。
比起那些珠光宝气,打扮得花团锦簇的贵女夫人们,她显得过于寡淡。
但也正是这份寡淡,让她在一众庸脂俗粉中,如空谷幽兰,卓尔不群。
无数道目光,或好奇,或轻蔑,或嫉妒,齐刷刷地向她射来。
“那就是沈清颜?看着也不怎么样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