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的面子，往哪儿搁？”
门关上。
在电梯冰凉的墙壁上，看着数字往下跳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博发来的微信。
“你等着！”
我没回，拉黑。
电梯到一楼，我走出去，夜风更冷了。我走到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下，打开手机相册，翻看刚才截的图。
餐饮，酒吧，KTV，洗浴中心。
购物，衣服，鞋子，手表。
还有几笔大额转账，收款人是个陌生名字。
我看了很久，然后打开云盘，把所有截图上传，加密。
做完这些，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电话，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姐！”是林博的声音，背景音很吵，像是在街上，“你他妈真行啊！卡停了是不是？我现在在外面，请朋友吃饭，付不了钱！你让我丢人丢大了！”
“那就自己付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钱！”
“那就别吃。”
“林安！”他吼起来，“你是不是我姐？你就这么对我？妈知道了饶不了你！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刚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然后传来更暴躁的声音：“你跟她说什么了？我告诉你，你别挑拨离间！妈最疼的是我！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所以，你找妈付钱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把号码也拉黑。
走回单元楼，等电梯的时候，手机又震。这次是母亲。
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看了几秒，按了静音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电梯来了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我走进去，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，映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3
周末，母亲打电话来，语气是罕见的缓和。
“晚上回家吃饭。”她说，“你弟女朋友小雅第一次上门，你做姐姐的，得在。”
我正靠在出租屋的沙发里看报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“我晚上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比家里事重要？”母亲声音又硬了点，“小雅家里条件好，你弟好不容易谈成的。你回来，帮着撑撑场面。”
“怎么撑？”
“就……说点好听的。”母亲顿了顿，“小雅问起来，就说你弟网店生意好，前景不错。别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我合上电脑。“妈，林博的网店什么情况，你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什么？”母亲声音拔高，“你弟最近可努力了！天天忙到半夜！你就不能盼他点好？”
我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母亲再开口时，带了点恳求的意味。“林安，就当妈求你了。你弟这婚事要是成了，妈这辈子就安心了。你就回来吃个饭，说几句话，行不行？”
窗外天色暗下来，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“几点？”我问。
“六点！菜我都准备好了，你早点回来，帮把手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里没动。出租屋很小，一室一厅，搬进来才三天，东西还没收拾完，纸箱堆在墙角。
我起身，走到衣柜前，挑了件看起来最温和的毛衣，米白色的。
六点十分，我推开家门。
饭菜香味扑鼻而来，客厅里多了个人。女孩坐在沙发上，长发，瓜子脸，穿着质地很好的连衣裙，正笑着跟林博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