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博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，头发梳得整齐，穿了件新衬衫。
母亲从厨房探出头，看见我，脸上堆起笑。“林安回来了！快，洗洗手，准备吃饭了！”
我换了鞋，对小雅点点头。“你好。”
小雅站起来，笑得腼腆。“姐姐好，我叫陈小雅。”
“林安。”我说。
饭桌上很丰盛，鸡鸭鱼肉摆满了。母亲不停给小雅夹菜，嘴里夸着林博。
“小雅啊，你是不知道，我们林博从小就懂事，学习也好。现在自己开网店，可有想法了！”
林博在旁边笑，给小雅剥虾。
小雅小声说：“阿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别客气别客气！”母亲又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，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！”
我安静吃饭，没说话。
母亲看了我一眼，眼神示意我说点什么。
我放下筷子，喝了口水。
“小雅，”母亲开口，脸上笑容更深，“有件事，阿姨得跟你说。林博他姐，就是林安，特别疼这个弟弟。这不，听说你们要结婚，她早就说了，婚房的装修，她全包了！是吧林安？”
林博剥虾的手停了。
小雅惊讶地看向我，眼睛亮亮的。“真的吗姐姐？那……那太破费了。”
桌上安静下来。
母亲在桌下踢了我一脚。
林博在桌下踩我的脚。
我挪开脚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装修啊，”我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，“太贵了，我最近手头紧。”
母亲脸上的笑容裂了。
林博手里的虾掉在盘子里。
小雅眨了眨眼，有点困惑。
我继续说：“我最多，只能出得起那个扫地机器人的钱。”
“林安！”母亲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板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小雅吓了一跳。
林博赶紧拉母亲。“妈，你嘛……”
“我嘛？”母亲甩开他的手，指着我，手指在抖，“你听听你姐说的什么话！手头紧？你年终奖几十万，你跟我说手头紧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年终奖是我的钱，妈。我想怎么花，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钱？”母亲声音尖利起来，“没有这个家，你能有今天？你现在翅膀硬了，连弟弟的婚事都不管了？”
小雅脸色白了，她放下筷子，小声说：“阿姨，您别生气……”
“我能不生气吗？”母亲转向小雅，努力想挤出一个笑，但表情扭曲，“小雅，你别听她胡说。她就是跟我闹脾气呢，装修钱她肯定出！”
“我不出。”我说。
三个字，很清晰。
母亲僵在那里。
林博猛地站起来，拽我胳膊。“姐！你非要今天闹是不是？”
我甩开他。“谁在闹？”
“你！”林博眼睛红了，“你就是要毁了我！你看不得我好！”
小雅站了起来，手足无措。“林博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小雅，你听我解释。”林博转向她，语气急切，“我姐她就是最近心情不好，她说的话你别当真。装修钱我自己能解决，真的！”
“你怎么解决？”我问。
林博瞪着我。
“用我的副卡解决？”我从包里拿出钱包，抽出那张卡，放在桌上，“卡在这儿，你试试，还能不能刷。”
林博盯着那张卡，口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