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我忽然觉得背后发凉。
如果我没看到呢?
如果我没抬头呢?
我会喝下这碗汤。
然后——
然后怎么样?
“妈,您先忙,我去趟厕所。”
我端着手机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。
关上门,在墙上,手指在发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手机相册。
还好。
还好我有个习惯——回消息的时候,手机放在桌上,正对着前方。
还好我刚才回消息的时候,无意识地录了屏。
不对,不是录屏。
是录像。
我之前测试新手机功能,把录像快捷方式放在了锁屏页面。
刚才我低头看手机的时候,可能不小心碰到了。
我点开那段视频。
47秒。
画面有点晃,但能清楚地看到——
婆婆背对着镜头,手伸向汤碗。
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。
往汤里倒了什么东西。
然后转身,笑着说“小琳,快喝吧”。
我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。
手指越来越凉。
我不知道她倒的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——
她在骗我。
2.
我没喝那碗汤。
我说胃不舒服,没胃口。
婆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不舒服就休息吧,我把汤倒了。”
她端起汤碗,转身进了厨房。
我听到水龙头的声音。
她把汤倒掉了。
倒掉了。
证据没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心跳得很快。
还好我有视频。
但视频只能证明她往汤里倒了东西,不能证明倒的是什么。
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。
晚上陈默回来了。
“老婆,我妈说你胃不舒服?”
“嗯,可能吃坏东西了。”
“那你早点休息,别硬撑。”
他语气很自然,像往常一样。
我看着他的脸,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如果我告诉他,他妈往我汤里下药了,他会相信吗?
“老公,”我试探着说,“你妈今天给我炖了汤。”
“是吗?那挺好的。”陈默低头看手机,“我妈平时话少,但心肠好。”
心肠好。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——
婆婆拿着小瓶子,往汤里倒东西。
那个动作很熟练。
不像是第一次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备孕两年,没怀上。
我和陈默都没问题。
那问题在哪?
以前我不知道。
现在——
我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第二天一早,婆婆出门买菜了。
我等她走远,悄悄进了她的房间。
我要找那个瓶子。
婆婆的房间很整洁,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。
我翻了衣柜,翻了抽屉,都没找到。
正要放弃的时候,我看到了床头柜下面有个小盒子。
我蹲下来,打开盒子。
里面有几个小药瓶。
我拿起一个,看了看标签。
标签被撕掉了。
瓶盖拧开,里面有几颗白色的小药片。
我拍了照,把瓶子放回原位。
然后我用另一个袋子,偷偷装走了两颗药片。
下午,我去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