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一个认识的医生朋友。
“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。”
她接过药片，看了一眼，皱起眉头。
“你从哪儿弄的？”
“先别问，你告诉我这是什么。”
她把药片放在灯下看了看，又闻了闻。
然后她的表情变了。
“小琳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这是避孕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避孕药。长效的那种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在吃这个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避孕药。
婆婆往我汤里下的，是避孕药。
备孕两年。
两年。
原来不是我的问题。
原来不是压力大。
原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怀孕。
“小琳？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摆摆手，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，我先走了。”
我走出医院，站在路边，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。
太阳很大，晒得我眼睛发疼。
我忽然想笑。
备孕两年，吃了多少药，跑了多少趟医院，听了多少“放松心情”的建议。
陈默还安慰我：“没事，我们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婆婆也说过：“怀不上就怀不上，别太大压力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她本不想让我怀上。
可是为什么？
我是她儿媳妇，给她生孙子孙女，不是应该的吗？
除非——
她不想要我生的孩子。
3.
我没有立刻质问婆婆。
我在等一个机会。
周末，陈家有个家庭聚会。
婆婆的两个妹妹，陈默的姑姑，还有小叔子一家，都会来。
聚会在婆婆家。
婆婆一大早就开始忙活，准备了一桌子菜。
“敏敏，你带着孩子去客厅坐，厨房油烟大。”
“好的妈。”张敏抱着儿子，笑盈盈地走出去。
“小琳，来搭把手，这边盘子端一下。”
我拿起盘子，端到餐厅。
饭桌上，婆婆招呼大家入座。
“来来来，都坐，别客气。”
气氛很热闹。
小姑姑问张敏：“敏敏，什么时候要二胎啊？”
“在备孕了，妈给我炖了好多补品。”张敏笑着看了婆婆一眼，“妈说得抓紧，趁年轻多生几个。”
婆婆乐呵呵的：“可不是嘛，多子多福。”
我低头吃饭，没说话。
大姑姑忽然看向我：“小琳，你们呢？结婚都三年了，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我刚要说话，婆婆抢先开口了。
“小琳身体不太好，我让她先养养。”
我看着婆婆。
她的表情很自然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身体不好？”大姑姑皱眉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就是不太容易怀嘛。”婆婆叹了口气，“我也着急，但没办法，强求不来。”
小姑姑也跟着叹气：“是啊，这种事急不来。”
“不过也是，你们年轻人压力大。”大姑姑安慰我，“别太大压力，顺其自然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顺其自然。
如果不是亲婆婆在我汤里下避孕药，我可能真的会顺其自然。
我看着婆婆慈祥的脸。
她正在给张敏夹菜。
“敏敏，多吃点，这鱼我专门给你做的，补身体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