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他一晚上，做了一桌子菜。
他回来说太累了，吃不下。
原来他是去给别人过生了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继续往下翻。
一张孕妇照。
女人挺着大肚子，陈默搂着她，配文是：“我的小公主快来了，爸爸等你哦。”
期，2022年6月。
2022年6月。
那时候我刚流产两个月。
我怀过一个孩子的。
怀孕三个月的时候，胎停了。
做完手术那天，他陪了我半天就走了，说公司有急事。
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，哭了一整夜。
他说他也很难过。
他说他也想要这个孩子。
他说以后会对我更好。
原来那时候，他的“小公主”已经在别人肚子里了。
我感觉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眼眶发酸，但是没有哭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这一刻彻底碎了。
“念念，菜抢到了没？”
婆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我回过神，声音平稳：“抢到了，妈。”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，站起来，走进了卫生间。
反锁上门。
然后蹲下，捂住嘴，无声地哭了出来。
镜子里，我看到自己的脸。
苍白，狼狈。
32岁，结婚五年。
原来我从来不是他的妻子。
我只是一个被屏蔽的人。
2.
我在卫生间待了十分钟。
把眼泪擦，用冷水洗了把脸，又补了一层粉底。
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和往常一样。
没人能看出来，我刚才差点崩溃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婆婆正在厨房切菜，背对着我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我走过去，拿起她的手机，说：“妈，菜抢好了，我再帮您看看还有什么优惠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婆婆摆摆手，“你忙你的去，妈自己看就行。”
我把手机放到她手边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我盯着她的侧脸，忽然问：“妈，陈默他……最近是不是很忙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：“忙啊，公司事情多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笑，“就是觉得他最近加班挺多的。”
“年轻人嘛，事业为重。”婆婆继续切菜，“等你们有了孩子就好了，他肯定往家跑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婆婆知道吗？
她知道陈默的朋友圈里，有另一个女人，有另一个孩子？
她知道她儿子叫那个女人“老婆”？
看她的反应，应该不知道。
但也有可能……
她知道，只是装不知道。
我没有戳破。
因为我还没有想好下一步怎么办。
晚上，陈默回来了。
比平时早，七点半就到家。
他进门的时候笑着说：“今天下班早，正好陪你们吃饭。”
婆婆高兴得不行：“就是就是，你平时太忙了，难得早回来。”
他换了鞋，走到餐桌边坐下，冲我笑了笑：“念念，今天做什么好吃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，我看了快十年。
从大学恋爱到结婚，我一直觉得他是个老实人。
沉稳，内敛，不爱说话。
可就是这张沉稳内敛的脸，对着另一个女人叫“老婆”，对着另一个孩子叫“小公主”。
“红烧排骨，”我说，“你最爱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