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。”
他拿起筷子，自然地夹了一块肉。
吃饭的时候，我一直在观察他。
他的手机放在桌边，屏幕朝下。
偶尔震动一下，他会扫一眼，然后翻过去继续吃。
我忽然问：“老公，你最近朋友圈怎么都不发了？”
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只有一瞬间。
然后他抬头，神色如常：“我本来就不爱发啊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也是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看你朋友圈一直是空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下头，继续吃。
空的。
对我来说是空的。
对他妈来说，可是327条动态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吃完饭，他去书房“加班”了。
我洗了碗，擦净桌子，走到书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透过门缝看进去，他正低着头看手机，嘴角带着笑。
是那种很温柔的笑。
我从来没见他对我笑成这样。
在我们的婚姻里，他永远是一副淡淡的样子。
不主动，不热情，不拒绝。
原来不是他不会表达。
是他不想对我表达。
我在门口站了几秒，然后轻轻走开了。
回到卧室，我躺在床上，开始回忆过去五年。
很多事情，以前觉得正常，现在想起来全是漏洞。
比如，他几乎每周都要“加班”一两次，每次都是到凌晨。
比如，他的微信置顶永远是“工作群”，但我从来没见他在家回过工作消息。
比如，他出差的频率越来越高，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一个月两三次。
比如，每年的3月18，他都说忙。
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。
也是那个女人的生。
所有的细节，像拼图一样，在我脑海里慢慢拼凑成完整的画面。
五年。
他瞒了我五年。
甚至可能……不止五年。
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？
那个女人是谁？
她知道我的存在吗？
我满脑子都是问题。
但我没有冲出去质问他。
因为我知道，冲动没有用。
他能瞒我五年，说明他很谨慎。
如果我现在冲出去闹，他会有一万种说辞。
“误会的”、“只是朋友”、“PS的”、“你听我解释”。
然后，他会把所有证据销毁。
到时候，我什么都拿不到。
我要冷静。
我要收集证据。
我要让他无话可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写下第一行字：
“证据清单。”
3.
接下来三天，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。
做饭，洗衣服，下班回家。
婆婆说我最近气色好了，问我是不是怀上了。
我笑着说没有。
陈默看我的时候，眼神比以前柔和了一些。
也许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也许他以为一切都很正常。
我需要一个机会。
机会在第四天来了。
那天是周六，陈默说公司团建，要出去一天。
婆婆说想去逛超市，我说陪她去。
出门前，我“不小心”把手机落在了卧室。
到了超市门口，我说：“妈，我手机落家里了，你先进去，我回去拿一下。”
婆婆说好。
我回到家，关上门，第一时间冲进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