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递给弟弟。
“小轩，这张卡里是870万。以后你们好好过子。”
弟弟接过卡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周婷站在旁边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我愣住了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妈……”
妈妈没看我。
我爸坐在角落里，终于开口了。
“老婆子，你把拆迁款都给儿子，女儿……真的不要了？”
我看向妈妈。
她头也没抬。
“她是女儿，要什么钱？”
2.
我站在那里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从头凉到脚。
“妈，这……”我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870万，全给弟弟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妈妈终于抬头看我，语气很平淡，“你弟弟要养老的，你嫁出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妈妈打断我，“你结婚的时候，我跟你说得很清楚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你现在是陈家的人了，林家的钱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弟弟在一旁，低头玩手机，像是这件事跟他没关系。
周婷倒是开口了。
“姐，妈说得对。你都嫁人了，而且你们家条件也不错，不差这点钱吧？”
不差这点钱？
870万，在她嘴里，成了“这点钱”。
“再说了，”周婷继续说，“以后爸妈老了，还不是小轩养？你们女儿，逢年过节回来看看就行了，养老又不用你心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养老？”
“对啊。”周婷理所当然地说，“爸妈老了住我们家，我和小轩照顾。姐你就别心了。”
我低头笑了一下。
这一刻，我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，弟弟要买游戏机，妈妈二话不说就买了。
我想要一条新裙子，妈妈说：“你姐姐去年的裙子还能穿，别浪费钱。”
想起上高中的时候，弟弟的学费、生活费，妈妈每个月按时打。
我呢？
高二那年，我跟妈妈要生活费，她说：“家里没钱了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去学校门口的茶店打工，一小时8块钱。
每天放学三个小时，周末一整天。
攒下来的钱，除了交生活费，还要给弟弟买零食。
“姐，我想吃那个辣条。”
“姐，帮我买包薯片呗。”
我都买了。
因为如果我不买，妈妈会说：“你当姐姐的，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给弟弟？”
高考那年，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。
学费6000块，住宿费1200块。
我问妈妈要钱。
妈妈说：“家里要给你弟弟攒钱上高中，哪有钱给你上大学？”
“你自己贷款吧。”
我贷了款。
四年大学，我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。
学费是助学贷款，生活费是自己打工赚的。
发传单、做家教、在食堂帮忙……
最穷的时候，我一天只吃一顿饭。
弟弟呢？
他高中三年，妈妈每个月给他1500生活费。
他考上了大专，学费一年8000，妈妈一分没让他出。
他大学三年，每个月生活费2000。
他毕业以后，妈妈给他买了一辆12万的车。
他结婚的时候，妈妈给了28万彩礼，又给了50万的首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