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呢？
我结婚的时候，妈妈不仅一分钱嫁妆没给，还问我要了5万块。
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你给5万块不过分吧？”
我给了。
从我工作以后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里，掏了5万块给她。
老公知道这件事以后，气得一晚上没睡着觉。
“什么养育费？她养你的时候花了多少钱？让你贷款上学，让你打工赚生活费，她养你什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现在，妈妈把870万全给了弟弟。
我想起她刚才说的话——
“你是女儿，要什么钱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妈，”我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我嫁出去了，是陈家的人。林家的钱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当初你问我要5万块养育费的时候，怎么没说我是陈家的人？”
妈妈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那……那是你应该给的！”妈妈提高了声音，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你给点钱怎么了？”
“那弟弟呢？”我看着她，“弟弟怎么不用给？”
“他要养老的！他以后要照顾我们的！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所以，我给了5万块，以后就不用管你们了？”
妈妈被我问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我没等她回答。
我拿起茶几上的拆迁协议，看了一眼。
户主：林建国。
我爸的名字。
“爸，”我转头看向他，“这是你的拆迁款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的茶杯都要捏碎了。
他看了我妈一眼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晓禾，你妈说得也有道理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放下协议，站起身，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妈妈皱眉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拿起包，“870万，我不要了。”
3.
“你说什么？”
妈妈愣住了。
弟弟抬起头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周婷张大了嘴。
只有我爸，沉默地坐在那里，一言不发。
“我说，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870万，我不要了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妈妈站起来，“我好心好意分钱给你弟，你就这态度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好心好意？
我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我结婚那天。
2019年5月18号，我在省城的一家酒店办的婚礼。
不大，10桌。
都是我和老公的同事朋友，还有老公那边的亲戚。
我这边，只有两个大学同学。
因为我爸妈没来。
弟弟也没来。
“太远了，”妈妈在电话里说，“你弟弟工作忙，我和你爸坐车也不方便。”
“你们自己办吧，热闹就行。”
热闹。
我的婚礼上，没有一个娘家人。
老公的亲戚问：“小陈，你老婆家里人呢？”
老公替我挡了过去：“工作忙，来不了。”
敬酒的时候，我端着酒杯，一桌一桌地走。
每一桌，都有人问同样的问题。
“你父母怎么没来？”
“你们家没人来吗？”
我笑着说“来不了”，说了一晚上。
笑得脸都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