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，老公抱着我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我没哭。
我在心里告诉自己，没关系的。
以后我有自己的家了。
可是第二天，妈妈的电话来了。
“晓禾，婚礼办完了？”
“办完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你给妈转5万块钱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养育费啊。”妈妈的语气很自然，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你给5万块不过分吧？”
我愣了很久。
“妈，我结婚，你们一分钱嫁妆没给，连婚礼都没来，现在问我要钱？”
“什么嫁妆不嫁妆的，”妈妈说，“你嫁到别人家去了，要嫁妆找你婆婆要去。”
“我问你要的是养育费。你吃我的、穿我的、住我的，长这么大，给5万块怎么了？”
“你弟弟结婚还要钱呢，你当姐姐的不帮衬帮衬？”
我捏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老公在旁边听到了，一把抢过手机。
“妈，晓禾结婚，您一分钱没出，一个人没来。现在问她要5万块，您觉得合适吗？”
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妈妈的声音响起来了。
“哟，女婿开始管我们家的事了？”
“晓禾，你就这么教育你老公的？我是他妈还是他丈母娘？”
老公气得脸都红了。
我接过手机。
“妈，钱我给你转。”
“晓禾！”老公急了。
我摆摆手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“但这是最后一次。”我说，“以后，别再找我要钱了。”
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行行行，就5万，以后不找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转了5万块。
然后坐在床边，一句话没说。
老公在旁边，气得直转圈。
“晓禾，你怎么就这么给了呢？她凭什么要？”
“给了就给了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以后也不用再理她了。”
可是我错了。
两个月后，妈妈又打电话来了。
“晓禾，你弟弟要结婚了，彩礼28万，你出8万吧。”
“妈，你说好了不再找我要钱的。”
“这不一样，这是你弟弟结婚！你当姐姐的不出钱？”
“我不出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妈妈开始打电话轰炸我。
一天20个。
我不接，她就发微信。
“林晓禾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！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？”
“你弟弟结婚你不出钱，你还是人吗？”
“以后别叫我妈！”
最后，我给了3万块，她才停止轰炸。
这是我第一次设立边界。
从8万讲价到3万。
但我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因为她永远不会停。
只要我还在乎“女儿”这个身份，她就永远有筹码。
现在，她把870万全给了弟弟。
一分都没有我的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轻松。
我不用再纠结了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870万，我不要了。”
“以后你们的事，也别找我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妈妈的声音尖厉起来，“你这是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说，“是告知。”
“你说钱给弟弟，我没意见。以后养老找弟弟，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咱们两清。”
4.
“林晓禾！”
妈妈的声音尖厉得像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