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苍白的脸，漆黑的眼，忽然明白了。
这场婚姻，无关情爱，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挽月明白了。从今起，我会做好靖王妃该做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在外人面前，表现出对本王一往情深？”萧绝似笑非笑。
“若王爷需要，挽月可以演。”
萧绝低笑：“那倒不必太过。只是偶尔，需让人看到王妃对病弱夫君的关切之情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向内室：“今夜你睡床，本王睡榻。”
“王爷——”
“放心，本王对女人没什么兴趣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红烛摇曳，我坐在床边，望着屏风后萧绝朦胧的身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沈知言，你若还活着，此刻在何处？
你若已死去，我又该何去何从？
第三章 王爷的马甲掉了
成为靖王妃的子，比想象中平静。
萧绝确实如他所言“病弱”，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或卧房静养，鲜少见客。王府事务由管家打理，我只需每象征性地过问几句。
偶尔有客来访，我便需扮演情深意切的王妃，亲自为萧绝端药递水，眉目间满是忧色。
这，安阳长公主设宴赏花，递了帖子到王府。
“长公主是圣上胞姐，推脱不得。”萧绝将帖子递给我，“你代本王去吧。”
“我一人？”
“王妃代病弱夫君赴宴，合情合理。”萧绝靠在榻上，脸色比平更苍白几分，“只是需小心，宴上可能会见到沈家人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
果然，赏花宴上，我见到了林氏以及她的女儿沈知画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刚守寡就改嫁的苏氏吗？”沈知画一见我便尖声道，“这才几，就穿红戴绿出来招摇了？”
满园宾客顿时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投向我。
我今穿的是一身淡紫色衣裙，首饰也只戴了一支玉簪，素雅得体。沈知画分明是故意找茬。
“沈小姐慎言。”我平静道，“我已是靖王妃，按礼，你该称我一声王妃娘娘。”
沈知画脸色一僵。
林氏拉住女儿，朝我勉强一笑：“王妃娘娘莫怪，小女失言了。只是知言才去不久，老身见娘娘风采依旧，一时感慨罢了。”
这话更毒，暗指我无情无义。
周围已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沈夫人说笑了。”我淡淡道，“夫君生前常教导我，人生在世，当往前看。他若知我如今得王爷照拂，九泉之下也会欣慰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知画还想说什么，被林氏狠狠拽住。
这时，一道温润男声响起：“姑母这里好生热闹。”
众人望去，只见一身穿月白锦袍的公子缓步而来，面如冠玉，气质清雅，正是当今圣上第三子，三皇子萧煜。
“参见三殿下。”
萧煜摆手免礼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：“这位便是靖王叔新娶的王妃吧？果然清丽脱俗。”
“殿下谬赞。”我垂首行礼。
“王叔身体可好些了？”萧煜关切道，“父皇一直惦记着，前儿还说要亲自去王府探望。”
“王爷仍需静养，劳圣上与殿下挂心了。”
萧煜点点头，又与旁人寒暄几句，却始终在不远处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