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周家的儿媳妇，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。”
“别闹到外面去，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您的意思是，我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不是算了，是大事化小。”
“周深以后不来往那个女人了，你们好好过子。”
“房子还是你们的，孩子还是你们的，一家人和和气气的，不好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妈，您知道我生圆圆那天，周深在哪儿吗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在三亚。陪那个女人看海。”
“我一个人签的剖腹产同意书。”
“我妈来陪产，您说腰不好来不了。”
“可您腰不好，您去三亚玩的时候怎么好了？”
婆婆的脸涨红了。
“那不一样——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我站起来，“您知道这五年，周深给我花了多少钱吗？”
“一千二。”
“一条项链，一千二。”
“他给那个女人花了一百七十多万，给我花了一千二。”
“您借给他的三十万，本来是您的养老钱。”
“现在呢？在别的女人车里。”
“您还让我和他好好过子？”
婆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周深终于开口了：“妈，您别说了。”
“我说？我不说怎么行？”婆婆回过头，指着他的鼻子，“你把我的钱给那个货买车？你怎么不去死？”
周深低着头，不敢吭声。
婆婆骂完他，又转向我。
“苏棉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但你也想想圆圆。”
“她才三岁半，父母离婚对她影响多大？”
“你就算为了孩子，也要忍一忍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妈，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一个不幸的家庭，比单亲家庭对孩子的伤害更大。”
婆婆愣住了。
“我不想让圆圆在这种家庭里长大。”
“看着爸爸出轨、妈妈忍气吞声、和稀泥。”
“她长大以后，会以为婚姻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会以为女人就应该忍。”
“我不要她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，“所以，我不会忍。”
“该争的，我一分都不会让。”
“妈，您要是向着您儿子，您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。”
“咱们法庭上见。”
婆婆站在原地，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，进了卧室。
把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外面婆婆在骂周深。
“你看看你的好事！”
“一百七十多万！我的三十万！”
“你怎么不把自己卖了！”
在门上，忽然笑了。
婆婆愤怒的点，不是儿子出轨，是钱没了。
这才是最讽刺的。
6.
接下来几天，周深天天给我发微信。
“苏棉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已经把沈予微删了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一定改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，只要你不离婚。”
我回复了一句：“我要的是你这五年欠我的八十七天。你还得起吗？”
他没再回了。
周末，他带着他爸妈一起来了。
公公婆婆坐在客厅里，周深站在旁边，像个做错事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