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在这片混乱中显得格外无力。
丫鬟仆妇们手忙脚乱地为林月娇处理烫伤，场面乱作一团。
没有人听我说话。
宋家桓皱着眉，终于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她一个孕妇，不要欺负她。”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沉了下去。
他甚至没有问一句，事情的经过。
他只是，下了定论。
婆母得了支持，更加有恃无恐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，厉声呵斥。
“将门之女？我看是蛇蝎心肠！我们郡王府容不下你这种妒妇！”
“来人！把她给我带到祠堂去！跪着！好好反省！”
林月娇躺在丫鬟怀里，一边抽泣，一边用虚弱的声音“求情”。
“娘，您别怪姐姐，都是月娇的错，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，演得真是精彩。
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押着，走向祠堂。
经过林月娇身边时，我看见她抬起眼，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，无声的笑。
冰冷的石板地，从膝盖传来刺骨的寒意。
祠堂里供奉着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，一双双无形的眼睛，仿佛在审视着我这个外人。
夜，深了。
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摇摇欲坠。
我的嘴角，却缓缓向上扬起。
这半年来积压的沉闷，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很好。
这游戏，总算开始了。
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李妈端着一碗热汤，披着一件厚实的披风，猫着腰走了进来。
“王妃，您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。”
她眼圈都红了。
“您就跟王爷和老夫人服个软吧，何苦受这个罪。”
我接过汤碗，却没有喝。
“李妈。”
我看着她，眼神前所未有的清亮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收起你所有的同情和不忍。”
“我要你，帮我做几件事。”
李妈愣住了。
她从没见过我这样的眼神。
那里面没有委屈，没有愤怒，只有冷静到可怕的战意。
被动挨打，从来不是我的风格。
既然她想玩，那我就陪她玩到底。
03
祠堂的禁闭第二天就解除了。
婆母大约觉得罚也罚了，气也消了，需要我这个王妃出去维持体面。
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每依旧去给她请安。
态度比以前还要恭顺几分。
背地里，我让李妈动用了我从将军府带来的人脉。
“去查，把这个林月娇的底细，给我查个底朝天。”
李妈办事效率很高。
不过五天，一份详尽的资料就放在了我的桌上。
林月嬌，前朝礼部侍郎林德昌的庶女。
林德昌因贪墨案被罢官，全家被赶出京城。
这个林月娇，本不是什么被心上人抛弃的孕妇。
她是被家族视为累赘，赶出来的。
更有趣的是，调查显示，她本没有怀孕。
那微微隆起的腹部，不过是用棉布塞出来的伪装。
她接近婆母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。
李妈还查到，林月娇在入府前，就通过一个远房亲戚，与婆母搭上了线。
信件里，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高门贵子始乱终弃的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