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没用!
没意思了……
一片空洞广阔的江面在她眼前浮出,灯光打下去波光粼粼。
“停车!”她忽地开口。
程弈川压着翻腾的情绪,从后视镜里看她:“你要嘛?”
“停车!”黎雨棠将视线猛地转向后视镜,提高音量。
程弈川心头猛地一沉,下意识踩下了刹车。
车子尚未完全停稳,黎雨棠已经猛地拉开了车门。
冰冷的江风瞬间灌入车厢。
“黎雨棠!”程弈川和夏之星同时惊骇地大喊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冲到桥边,纵身一跃,瞬间被桥下的黑暗与江水吞噬。
7.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真相来得太快,她跳得也很决绝。
程弈川瞳孔骤然紧缩,大脑已经被震得没有任何思考能力。
身体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——解开安全带,打开车门,跟着她一起跳下去。
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他,像无数针扎进毛孔,激得他浑身肌肉猛地收缩。
江水浑浊黑暗,江底的暗流卷着泥沙翻涌。
他睁大眼睛,任由冰冷的江水刺痛眼球,连眨都不敢眨,生怕一瞬间的黑暗,就会弄丢她的踪迹。
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她的长发被江水浮起,像墨色的海藻在水中飘摇,整个人正顺着水流,在远处一点一点地下沉。
她睁着眼睛,却看不见她眼睛里的光。
水泡从她的口鼻里冒出来,起初是一颗一颗,细碎地往上飘,而后聚成一群一群,最后又落回孤零零的一颗。
程弈川拼命地向她游去。
可她离他很远很远,他拼了命,她还是在远处,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法愉悦的鸿沟。
终于要抓住她了。
他感受到她指尖的触觉,猛地收握手掌。
她的指甲划着他的手掌滑出,卷入更远更深的黑暗。
程弈川疯了似的扑过去,指尖只抓到一把冰凉的江水,从指缝间簌簌流走,什么都留不住。
氧气即将耗尽,腔传来一阵一阵的闷痛,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。
……
程弈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岸的。
被人七手八脚拖上岸时,他瘫倒在冰冷的岸边,像个破败的风箱般剧烈喘息咳嗽,呕出呛进的江水。
有人给他披上毯子,有人在他耳边焦急地询问着什么。
但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这样空洞的痛像江水一般将他淹没。
他盯着空洞的江面,掌心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。
他差一点就能抓住她了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!
“水流太急了,江域又广,一时半会儿打捞不到,我们会尽力的,程先生。”
不知道从哪个方向,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。
程弈川从失神中被拽回,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往前走。
他要把她带上来。
一定要……
“先生,水流真的太急了,您冷静一点!”
“程总,不能再下水了,太危险了,您刚被救上来,身体扛不住的!”
保镖和救援人员急忙上前拦住他。
他完全听不见,凭着一股执念,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扑。
“让开。”喉间溢出两个字,沙哑得不成样子,几乎辨不出原本的音色。
夏之星踉踉跄跄冲过来,发丝被夜风乱吹,脸上满是泪痕,她抓着救援人员的胳膊,指节泛白,声音发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