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液体透过湿透的中衣，瞬间烫伤了我的皮肤，辣的疼。
可这点疼，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“贵妃娘娘！”
远处的张莽目眦欲裂，想要冲过来，却被禁军死死按住。
林月瑶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沈未央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吗？”
她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你现在，不过是陛下脚下的一条狗。他让你跪，你就得跪。他让你死，你就得死。”
“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对你吗？”
她轻笑起来，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，却淬着最恶毒的寒意。
“因为你太强了。你的功劳太大了。大到让他害怕，让他夜不能寐。”
“他需要的，是我这样柔情似水，能让他感受到帝王尊严的女人。而不是你这种，只会舞刀弄枪，一身血腥味的怪物。”
“还有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满是炫耀，“你送给陛下的那枚用你母亲遗物打造的玉佩，陛下早就转赠给我了。他说，只有我才配得上这么纯净的玉。”
我身体猛地一震。
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，是我最珍贵的东西。
我曾把它送给萧衍，希望它能代替我，在他身边，护他平安。
如今，却戴在了林月瑶的身上。
我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你真该庆幸，”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庆幸我现在手里没有刀。”
林月瑶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，随即又挺直了腰杆。
“你吓唬谁呢？沈未央，别忘了你的家人还在京城。你若是不乖乖听话，你的父亲，你的兄长……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她说完，不再看我，转身袅袅婷婷地准备离开。
“对了，”她走到宫门口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头对我嫣然一笑。
“忘了告诉姐姐，陛下已经下令，将你那座将军府，赐给我做别院了。里面的东西，我都会替姐姐‘好好’保管的。”
朱红的宫门再次关闭。
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口一阵气血翻涌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，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。
第4章
第三天黄昏，雨停了。
残阳如血，染红了半边天。
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全凭最后一口气撑着。
承天门的宫门，终于再次打开。
萧衍一身明黄色的龙袍，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，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逆着光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沈未央，三天了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的气，可洗净了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头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曾经，这双眼睛里只映着我一个人的影子。
如今，里面却装下了整个天下，唯独没有了我。
我的沉默，似乎激怒了他。
“怎么，跪了三天，还是不服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“还是你觉得，朕真的不敢了你？”
“陛下想我，何须理由。”
我终于开口，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功高震主，本就是死罪。”
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！”
萧衍的怒气仿佛找到了出口，“沈未央，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！你不就是仗着北境军中还有你的旧部，仗着大夏离了你不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