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告诉你，大夏离了谁都一样！没有你沈未央，朕照样能坐稳这江山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走上前来，一把扼住我的下颌，强迫我抬起头。
“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跟月瑶道歉，然后自请削去所有封号，去皇家寺庙为国祈福。朕可以饶你不死，保你沈家平安。”
去寺庙为国祈福？
不过是换个地方囚禁我罢了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这个男人，真的是我爱了十年的人吗？
“如果，我不呢？”
我问。
“那你就继续跪着！”
萧衍甩开我的脸，满眼狠戾，“跪到你肯为止！朕倒要看看，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！”
他拂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“陛下。”
我叫住了他。
他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头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双腿早已麻木，每动一下，都像是无数针在扎。
但我还是站直了。
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
我低声说。
萧衍似乎有些意外，他终于回过头，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倨傲。
“你总算想通了？”
“是，臣想通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慢慢地，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臣戎马十年，敌无数，确实罪孽深重。理应青灯古佛，了此残生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我一步一步，艰难地向他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在去寺庙之前，臣还有一物，想还给陛下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。
萧衍皱着眉，看着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它递了过去。
他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
他打开油纸，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宣纸。
他展开宣纸。
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忏悔，也没有卑微的乞求。
只有两个用鲜血写成的，殷红刺目的字。
和离。
萧衍的身体，猛地僵住了。
第5.章
“和离？”
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，他举着那张纸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。
“沈未央，你疯了？你我何时有过婚契，谈何和离！”
“有过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，“在你我心上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对天起誓，此生唯我一人。五年前，你在北境军前，说凯旋之，便是你我大婚之时。一年前，你登基为帝，亲手为我画下凤冠图样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萧衍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陛下，这些，你都忘了吗？”
“荒唐！”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暴怒，一把将那张纸撕得粉碎。
“不过是年少戏言，你也当真？朕是天子！朕的婚事，岂容你一个臣子置喙！”
血色的纸屑，纷纷扬扬地落下，像一场悲伤的雪。
“是，你是天子。”
我点点头，不再与他争辩。
“所以，这份和离书，不是写给大夏的天子，是写给我沈未央的少年郎。”
“从今起，我与他，恩断义绝，从此陌路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站住！”
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