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“陛下不是已经为臣指了明路吗？”
我回头，冲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夏臣子礼。
“去皇家寺庙，为国祈我大夏，国运昌隆，陛下圣体安康。”
“没有朕的旨意，你敢踏出宫门一步试试！”
他威胁道。
我笑了。
“陛下，你拦不住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承天门外，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。
尘土飞扬中，一支玄甲骑兵悄无声息地出现，将整个宫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一人，身形高大，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是被我留在北境的亲信，王副将。
他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在我面前，声若洪钟。
“末将王毅，恭迎将军！”
萧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王毅！你好大的胆子！竟敢私自带兵入京！你想造反吗？”
王毅头也不抬，仿佛没听到萧衍的话。
“将军，北境三万玄甲军，已在城外十里坡待命。只要将军一声令下，随时可以……”
“王毅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他后面的话，是大逆不道。
但我知道，他做得出来。
我扶起他，“我已不是你们的将军了。”
“一为将，终身为主！”
王毅固执地说道，“在玄甲军心中，您永远是我们的统帅！”
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熟悉的面孔，心中一阵暖流划过。
这些，才是我真正的亲人，是我用命换来的袍泽。
“沈未央！”
萧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意，“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，背叛朕，背叛大夏吗？”
“背叛？”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陛下，我沈家三代忠良，满门英烈，皆为守护大夏而死。我十三岁上战场，为你征战十年，身上大小伤痕一百零八处，换来你一句背叛？”
“我守住了大夏的国门，却守不住我的将军府。”
“我护住了你的万里江山，却护不住我母亲唯一的遗物。”
“我为你荡平天下，你却让我跪在雨里，洗这一身你最该感谢的气。”
“萧衍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谁，背叛了谁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萧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由青转白，由白转红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震惊，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悔意。
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，翻身上了王毅牵来的战马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站住！”
萧衍厉声喝道，“朕不准你走！”
禁军统领李澈拔出刀，拦在了我的马前。
“将军，得罪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我看着他，这个我曾经最信任的副将。
“李澈，让开。”
“恕难从命。”
他握着刀的手，很稳。
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猛地一夹马腹，战马长嘶一声，向前冲去。
第6章
李澈的刀，终究没有落下。
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我，骑着马从他身边疾驰而过。
玄甲军护卫在我的左右，我们冲出了压抑的皇城，冲向了自由的城外。
没有人敢阻拦。
萧衍的咆哮声被远远地甩在身后，渐渐听不真切。
京城的繁华，在我身后迅速倒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