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虚竹:王姑娘别这样,我不是表哥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男频衍生小说,作者“天玄八音”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,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。本书的主角虚竹深受读者们的喜爱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59766字,热爱阅读的你,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!
虚竹:王姑娘别这样,我不是表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头悬在正中,芦苇荡里一丝风也没有,闷得人心慌。
这是第七天。
并没有前几那种撕心裂肺的挣扎,乌篷船摇晃的节奏甚至带着几分默契。王语嫣没有咬手帕,也没有把头偏向一边。她的手原本死死抓着草席,不知何时松开了,指尖泛着粉白,搭在了虚竹满是汗水的背脊上。
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力道。
虚竹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阴寒的毒气已经彻底消散,如江河般奔涌而来的竟是北冥真气。这股真气在他的引导下,最后一次在她经脉中冲刷、拓宽,然后归于丹田。
午时三刻刚过。
船舱里的动静停了。
虚竹翻身坐起,随手捞过僧袍披在身上,动作利索得像个刚完活的农夫。他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水的竹筒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递给身旁的人。
王语嫣裹着那件被撕破又补好的外衫,蜷在角落里。她接过竹筒,并没有喝,只是紧紧握在手里,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“完了。”
虚竹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有些沙哑,“四十九次,一次不少。王姑娘,恭喜,你体内的‘七七阴阳合欢散’彻底解了。”
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,敲碎了船舱里那种黏稠暧昧的气氛。
王语嫣身子一颤。
解了。
这几天她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刻,盼着摆脱这个恶梦,盼着清清白白地去见表哥。可当这两个字真的钻进耳朵里时,她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欢喜,反倒空落落的,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。
她抬起头,看着虚竹。
这和尚光着个脑袋,背对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但这几天,这颗光头在她眼里晃了无数次,连上面有几个戒疤她都数得清清楚楚。
“以后……不用再这样了?”她问了一个蠢问题。
虚竹回头,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,又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:“怎么,王姑娘还没解够?要是没够,小僧倒是不介意再辛苦几天,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若是前几天,听到这话王语嫣定会羞愤欲死,骂他淫僧。
可现在,她只是垂下眼帘,手指在竹筒上轻轻摩挲。
“你……别贫嘴。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虚竹没接茬,站起身走到船头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骨节噼啪作响。
“毒解了,咱俩的缘分也就尽了。”他看着远处的湖面,语气平淡,“收拾收拾吧,前面就是旱路,上了岸,你去你的听香水榭,我回我的少林寺。”
王语嫣心里猛地一紧。
“你要回少林?”她顾不得整理衣衫,撑着身子坐直了,“你破了戒,又……又破了色戒,回少林还有活路吗?”
虚竹背对着她。
这丫头,这就开始心疼人了?
但他转过身时,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。
“那是我的家。”虚竹叹了口气,目光深沉,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做错了事就要认。方丈师伯执法如山,顶多就是废了武功,打断双腿,逐出山门。只要能留一条命在佛前忏悔,我也知足了。”
王语嫣的脸瞬间白了。
废武功?打断腿?
她脑海中浮现出虚竹被打得血肉模糊,扔在少林寺门口乞讨的画面。这几天,若是没有这身武功,没有这双腿,他怎么背着自己跑路?怎么挡住岳老三的鳄嘴剪?
“不行!”
王语嫣脱口而出,急得站了起来,“你不能回去!你……你这是去送死!”
因为起得太急,她脚下一滑,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船篷的木柱。
咔嚓!
那手腕粗的木柱,在她掌心下竟然像一样,应声而断。
王语嫣愣住了。
虚竹也挑了挑眉。
船篷失去支撑,哗啦一声塌了半边,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。
“这……”王语嫣看着自己的手,满脸错愕,“我没用力……”
“看来效果不错。”虚竹走过来,踢了踢那断木,“早跟你说了,这毒解了对你有好处。你现在的内力,放眼江湖,能接你三招的人不多。”
他抓起王语嫣的手腕,装模作样地探了探脉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完成“七七四十九次”解毒任务。】
【任务评级:完美。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:百毒不侵体质。】
【恭喜女主王语嫣获得:一流高手内力(北冥真气版)。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虚竹只觉得浑身毛孔瞬间舒张,一股清凉的气流游走全身。以后什么蒙汗药、断肠散,当饭吃都没事了。
他松开手,看着还在发呆的王语嫣。
“王姑娘,你现在可是高手了。”虚竹笑道,“以后就算没有慕容复,也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提到“慕容复”三个字,王语嫣眼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。
是啊,表哥。
她是为了表哥才活下来的。她现在的内力,也是为了能帮到表哥。可为什么一想到要拿着这身用“那种方式”换来的内力去见表哥,她就觉得羞耻?
“你别回少林了。”
王语嫣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执拗,“你跟我去听香水榭。阿朱阿碧都在,那是燕子坞的地方,少林寺的和尚找不到那里。我可以让表哥……让我舅妈给你安排个差事,或者……或者你就躲在岛上,我不说,没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让她把虚竹带回燕子坞?
虚竹心里暗笑,面上却摇了摇头,一脸正气:“王姑娘,你太天真了。我若是去了燕子坞,慕容公子问起咱俩这七天在什么,你怎么说?说我给你解毒?说咱俩在一张破席子上滚了四十九次?”
王语嫣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有些事,烂在肚子里最好。”
虚竹近一步,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回去了,就当从来没见过我。你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表小姐,以后嫁给慕容复,做你的燕国皇后。我呢,回少林领罪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不……”王语嫣下意识地摇头,眼圈红了,“我不能让你因为我……”
“因为你什么?”虚竹打断她,“王语嫣,别傻了。咱俩本来就是两路人。这七天,不过是场意外。药劲过了,梦也该醒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走到船尾,拿起船桨。
“坐稳了,送你上岸。”
哗啦——
船桨入水,破旧的乌篷船像支离弦的箭,朝着岸边飞驰而去。
一路上,两人再无一句话。
王语嫣坐在船头,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芦苇,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她想起了第一天在破庙里的绝望,想起了虚竹喂她吃烤鱼时的粗鲁,想起了他挡在岳老三剪刀前的背影,也想起了昨晚在湖心,他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没羞没臊的情话。
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,怎么赶都赶不走。
那个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表哥形象,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模糊,反倒是这个丑和尚的脸,清晰得刻骨铭心。
“到了。”
船身轻轻一震,搁浅在了烂泥滩上。
虚竹跳下船,也没伸手扶她,径直往岸上走。
“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,大概十里地就是听香水榭的渡口。你自己有武功了,路上遇到毛贼直接拍死就行。”
他走得很快,像是急着甩掉什么包袱。
王语嫣慌乱地跳下船,鞋子踩进泥里也顾不上。
“虚竹!”
她喊了一声。
虚竹脚步没停,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:“别送了。记住了,忘了这七天,对你,对慕容复,都好。”
看着那个穿着破僧袍的背影越走越远,王语嫣心里那种恐慌感瞬间达到了顶峰。她突然觉得,如果今天让他就这么走了,这辈子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。
那种结果,比让她死还难受。
“你站住!”
王语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脚下一蹬。
轰!
脚下的泥滩直接炸开一个大坑,泥浆飞溅。她整个人像只燕子一样飞了出去,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眨眼间,她已经挡在了虚竹面前。
因为冲得太猛,她差点撞进虚竹怀里,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,口剧烈起伏着。
虚竹停下脚步,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女人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还有事?”
王语嫣咬着嘴唇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发过誓的。”
“啥?”虚竹一愣。
“你说过,若是将此事泄露半句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王语嫣的声音在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那你回少林去领罪,岂不是要把这事儿说出来?你是想遭天谴吗?”
虚竹差点笑出声。
这丫头,脑子转得挺快啊,为了留人,连这种理由都找出来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:“我可以不说细节,就说我破了戒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!”王语嫣蛮横地打断他,“只要你承认破戒,别人就会问破的什么戒,跟谁破的。到时候……到时候万一查到我头上怎么办?你是想害死我吗?”
这逻辑,简直无懈可击。
虚竹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心里软了一下。他知道,这是王语嫣能做出的最大挽留了。对于一个从小接受女德教育的大家闺秀来说,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住一个男人,已经是把脸皮踩在脚底下了。
“那你说咋办?”虚竹双手抱,一副无赖样,“我不回少林,没吃没喝,难道去当乞丐?”
王语嫣深吸一口气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声音却大了一些。
“我……我雇你。”
“雇我?”
“对!我现在内力虽然强,但……但招式还不熟练,也不会打架。”王语嫣越说越顺,“表哥复国大业需要帮手,你武功高强,正好……正好可以做个护卫。我可以给你银子,很多银子。”
虚竹挑眉:“给慕容复当狗腿子?不去。”
“不是给表哥!”王语嫣急了,“是给我!做我的护卫!只听我一个人的!”
这话一出,四周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。
王语嫣说完也愣住了。
只听她一个人的。
这意味着,在他和表哥之间,她第一次把这个和尚划到了自己的领地里。
虚竹看着她,眼里的戏谑慢慢收敛,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黑。他往前凑了凑,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“王姑娘,你想清楚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,“把我留在身边,那就是引狼入室。万一哪天我毒瘾犯了,或者看你不顺眼,把你那个表哥给宰了,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
王语嫣身子僵硬,呼吸急促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不帅,甚至有点丑。但就是这张脸,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口气。
“我不怕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
“至于表哥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神有些迷茫,又有些决绝,“若是你真能宰了他,那说明……他也不过如此。”
虚竹乐了。
这七天的调教,效果拔群啊。那个满脑子只有表哥的恋爱脑,终于开窍了。
“行吧。”
虚竹直起身子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“既然王大小姐出钱,那我就勉为其难接这单生意。不过咱可说好了,包吃包住,还得有肉。”
王语嫣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管饱。”
“那就走着。”虚竹转身,大摇大摆地往小路走去,“前面带路,王女侠。”
王语嫣跟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背影,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断木的触感。
力量。
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?
以前她背诵琅嬛玉洞的武学典籍,只是为了讨好表哥。可现在,她突然觉得,拥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,似乎也不错。至少,下次再遇到云中鹤那种人,她不用再等着别人来救。
甚至……
她抬头看了一眼虚竹。
甚至有一天,她也能护着这个傻和尚。
“喂,和尚。”
“我有法号,叫虚竹。”
“哦,虚竹。待会儿见到阿朱阿碧,你就说是路上救我的义士,别乱说话。”
“知道了,啰嗦。对了,听香水榭有好酒没?”
“表哥藏了几坛女儿红……”
“那敢情好,今晚给它喝光。”
“你敢!那是表哥留着……”
“留着啥?复国庆功宴?得了吧,等他复国,酒都变成醋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蜿蜒的小路渐行渐远。
芦苇荡在身后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个秘密在窃窃私语。那艘破旧的乌篷船依旧搁浅在泥滩上,船舱里,半截断掉的木柱静静躺在草席旁,见证着这场荒唐又真实的七之约。
只是谁也没发现,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原本平静的水面上,突然冒出一串气泡。
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影,像条死鱼一样慢慢浮了上来,仅剩的一只眼睛里,透着怨毒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