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家公司是不是叫‘金玉满堂’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那就要看，赵总你的本事了。”
我把皮球，又踢了回去。
赵德龙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！”
“好一个周凡！”
“我果然没看错你！”
他拿起桌上的U盘。
“这个，我就不看了。”
“我相信，里面的东西，没这个账本重要。”
他把U盘，和那个黑色账本，一起推到我面前。
“东西你拿走。”
“从此以后，你我，就是盟友了。”
我收起东西，站起身。
“希望我们，愉快。”
“等等。”
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，赵德龙叫住了我。
“送你一句话。”
他的表情，变得有些严肃。
“王斌，在公司里，只是个账房先生。”
“真正可怕的，是那些躲在后面，让他记账的人。”
“小心点，别扳倒了狐狸，惹来了老虎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赵德龙的话，像一刺，扎进了我的心里。
我走出废弃的仓库。
外面的天，已经黑了。
夜风吹过，我才发现，我的后背，早已湿透。
我没有立刻回那间豪华的公寓。
我打车，回到了我那个破旧的出租屋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一接一地抽烟。
赵德龙。
郑影。
郑董事长。
王斌。
这些人的脸，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旋转。
每个人，都戴着面具。
每个人，都深不可测。
我感觉自己，不是在一家公司里上班。
而是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挣扎。
稍有不慎，就会被吞得尸骨无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郑影。
“东西，拿到了吗？”
她的声音，依旧冰冷。
“拿到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它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的胆子，比我想象的要大。”
“下次再玩失踪，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说完，她就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苦笑了一下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我今晚所有的行动，可能都在她的监视之下。
这究竟是一场对我的考验？
还是，她和赵德龙，早就认识？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郑影的话，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。
这一刻，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08
第二天，我没有直接去公司。
我先去了一家打印店。
将账本的每一页，都高清扫描，存进了一个新的加密U盘。
并且，在几个不同的云端，做了备份。
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，都寄托在郑影身上。
我必须给自己留后路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才打车去了公司。
我没有去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。
而是直接去了郑影的总监办公室。
这是我第一次来她的办公室。
和她的人一样，整个办公室都是黑白灰的冷色调。
简约，高效，但没有人情味。
她正坐在办公桌后，看着一份文件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东西呢？”
我把那个黑色的账本，放在了她的桌上。
她没有立刻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