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看着我。
“这就是你两天一夜的成果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觉得，光凭一个来路不明的账本，就能扳倒一个在公司经营了二十年的元老？”
她的语气里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我没有说话。
我从公文包里，拿出了我自己整理的文件。
里面，是我从公司内部系统调取的，所有“金玉满堂”的采购合同。
以及，我做的详细数据比对分析。
我将文件，推到她的面前。
“账本，只是证据链的一环。”
“这是另一环。”
“两环相扣，王斌，无路可逃。”
郑影终于拿起文件，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她的表情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。
但她翻页的速度，越来越快。
当她看到最后，那份王斌自己审批自己公司的合同时。
她露出冰冷的笑容。
那笑意冰冷，带着十足的气。
“不错。”
她放下文件，说出了两个字。
这是我第一次，从她嘴里听到赞许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她问我。
这个问题，让我有些意外。
我以为，她会直接拿走证据，然后自己去处理。
“我觉得，应该先冻结王斌在公司的所有权限。”
“特别是财务审批权。”
“然后，以董事会的名义，成立内部调查组，对他进行停职调查。”
“这样，可以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。”
我说出了我的想法。
这是最稳妥，也是最常规的做法。
“太慢了。”
郑影摇了摇头。
“对付王斌这种老狐狸，就不能按常理出牌。”
“一旦你启动调查，他就会有时间去销毁证据，联系盟友。”
“到时候，只会打草惊蛇，让他逃脱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直接动手。”
郑影的眼睛里，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我要让他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，给他致命一击。”
“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我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她要的，不是走流程。
她要的，是当众处刑。
鸡，给猴看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今天下午三点，公司有每个月的例行高管会议。”
“王斌一定会参加。”
“会议上，我会以一个新的为由，让他当众做一份财务风险评估报告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就在他做报告的时候，把这些证据，同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我们这位财务总监，是怎么给公司做‘风险评估’的。”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一招，太狠了。
这不只是要王斌的身败名裂。
这是要把他钉在公司的耻辱柱上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郑影看出了我的犹豫。
“不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这么做，会不会牵连太广？”
“王斌在公司基深厚，他的手下，还有很多跟他有利益往来的人。”
“一旦把他上绝路，他可能会……”
“狗急跳墙？”
郑影冷笑一声。
“我就是要他跳墙。”
“我就是要看看，这堵墙后面，到底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