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差不多了，去会议室吧。”李锐挥挥手，像是在驱赶什么不祥的东西。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
还是那十二个人，还是同样的座位安排。不同的是，今天墙上多了一个显示屏，显示着远程视频画面——客户公司的三位代表。
林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准备汇报PPT，而是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。
会议开始。赵明轩作为产品总监先发言，介绍了整体进展。然后是张涛讲技术方案，王莉讲运营计划。每个人都说得很流畅，显然准备充分。
轮到林晚时，她站起身，走到投影仪前。
“关于数据模型部分，”她开口说，“我想先澄清几个问题。”
李锐立刻打断：“林晚，直接讲结果，别扯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数据模型的结果，完全取决于输入参数和算法逻辑。”林晚没有理会他，继续说着，“而这两者，都在上周五会议前被修改过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视频画面里的客户代表皱起了眉头。
“林晚！”李锐提高声音，“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！”
“是不是胡说，可以验证。”林晚转向技术主管张涛，“张主管，公司服务器的文件修改志应该都有备份吧？能不能调取我原始数据模型文件的修改记录？”
张涛愣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镜。“这个……需要IT部门申请，流程比较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，”林晚说，“我昨天已经发邮件给IT部门申请了。按照公司规定，涉及核心业务数据的修改，必须保留完整志。IT回复说，相关志会在三个工作内提供。”
李锐的脸色变得铁青。这是他完全没料到的一步。
“林晚，你现在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！”赵明轩终于开口，语气不悦，“客户在等着听汇报，不是听你在这里搞内部调查。”
“赵总监说得对。”林晚点点头，“那么我先汇报结果。”
她打开那份被篡改过的数据模型，开始讲解。但和以往不同，她特意强调了几个关键参数：“请注意这个转化率参数，设置为0.15，但据历史数据，同类的实际转化率应该在0.08到0.12之间。这个参数被高估了约30%。”
“还有这个用户生命周期价值，模型里设为每人500元，但竞品的实际数据是320元左右。高估了超过50%。”
“基于这些被高估的参数，模型预测的收益会比实际高出70%到100%。也就是说，如果按照这个预测来投入资源，实际亏损几乎是必然的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视频画面里，客户代表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。
“那么，”其中一位客户代表开口，“林小姐，你的意思是，你们公司提交给我们的预测，是基于错误的数据？”
“不是错误，”林晚纠正道，“是被篡改过的数据。原始版本我上周四就提交了，参数设置合理，预测结果保守但可靠。但周五会议上展示的版本，已经被修改过了。”
“谁修改的？”客户追问。
林晚的目光扫过会议室。李锐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，张涛低头看着笔记本，王莉咬着嘴唇。
“据文件属性，”林晚缓缓说，“最后修改的用户账号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