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了市图书馆。
在商业资料区，她找到了几本关于数据分析、财务审计和法律实务的书籍。如果要在循环中收集证据，她需要知道什么样的证据是有效的，如何合法获取，以及如何构建完整的证据链。
她花了三个小时快速阅读，做了十几页笔记。最有用的一本是《电子证据取证实务》，里面详细介绍了如何获取和保存电子证据的法律要求。
中午十二点，林晚离开图书馆，在路边摊买了个煎饼果子。她一边吃，一边思考下午的策略。
既然结局已经注定，那么今天的目标就不是避免被解雇，而是收集情报。
具体来说：
第一，记录下会议上每个人的发言，特别是那些推诿责任、编造谎言的话。
第二，找到数据模型被篡改的直接证据。
第三，观察李锐、张涛、王莉等人之间的互动，找出他们联手陷害她的模式。
下午两点四十分，林晚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。她乘电梯上楼，刷卡进入办公区。
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——大概是因为她上午的“旷工”。前台小姑娘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小声说了句：“李经理在找你。”
林晚点点头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工位在开放式办公区的角落，靠窗，但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外墙，几乎没什么阳光。桌上还摆着昨天（或者说七次循环前）她留下的东西：一个盆栽仙人掌，一个公司发的马克杯，几本专业书籍。
旁边的工位属于张涛团队的刘薇，一个入职两年的姑娘。看到林晚，刘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凑过来小声说：“晚姐，你上午没来，李经理发了很大的火。下午的会议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晚对她笑了笑。
刘薇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见李锐从办公室出来，赶紧缩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林晚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李锐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林晚跟着他走进那间小小的经理办公室。李锐关上门，但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“解释一下，上午为什么不来？”
“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病假条呢？”
“忘带了，明天补。”林晚说。
李锐转过身，盯着她看了几秒。他的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——不只是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焦虑？
“林晚，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。但这个对公司很重要，不能出任何差错。下午的会议上，客户也会参加视频会议，你必须把你负责的部分讲清楚。”
“我负责的部分？”林晚平静地问，“是指那份被修改过的数据模型吗？”
李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什么修改？那就是你提交的版本。”
“我上周四提交的原始文件，和周五会议上展示的版本，至少有七个参数不同。李经理，你‘优化’的时候，没注意到这些改动会让整个模型的预测完全偏离吗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李锐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数据模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负责，所有修改都有邮件记录。如果你想说有人篡改了你的工作成果，最好拿出证据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林晚说。
这句话让李锐明显愣了一下。前七次循环里，林晚从未这样回应过。她要么争辩，要么沉默，要么崩溃，但从未如此平静而笃定地说“我会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