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把工具一扔,徒手在里面像狗一样乱刨。
我笑得直打颤,指着他喊:「严煜,你裤子湿了。」
他低头一看,满不在乎道:「湿就湿吧!」
忽然眼睛一亮,他冲我激动大喊:「这节大,比你小胳膊小腿儿还粗。」
他用力拔啊拔。
「啪嗒」一声,莲藕从中间断开,他一屁股栽进了淤泥里。
我心头一紧,急急唤他名字。
他在烂泥里挣扎着,好不容易撑着身子站起来,活脱脱成了个小泥人。
【6】
此后数,我闭门谢客,不问外事。
母亲为了补偿严煜,又送铺子又送银票,唯独在平妻一事上寸步不让。
侯夫人嘴都磨起了皮,见母亲始终不为所动,便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。
结果书信还未送到我面前,就被母亲撕了个粉碎。
京中渐渐传出风声。
说我早在数年前,就与严煜有了肌肤之亲,却仗着相府嫡女的身份,他休妻另娶。
母亲气得白头发都多长了好几。
却拿对方无可奈何。
我思来想去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恰逢下人来报,说严煜在望江楼与友人宴饮。
我当即起身,寻了过去。
人未到,他友人的哄笑声已先一步飘入耳朵里。
「严兄,你这招真是高明!拿清白做文章,由不得她不答应,丞相嫡女又怎样?还不是乖乖嫁给你做妾?」
严煜语气凉薄:「我也是怕言儿身份太高,委屈了箐箐。但凡她能懂事一点,我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。」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淡嘲:「不过总归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,我也按承诺娶她了,婚后。
有箐箐主持中馈,她只消做个安分的妾室,享些清福就够了。」
我站在廊下,指尖攥得发白。
难怪婚期将近,他就遇上劫匪,还失去了记忆。
难怪母亲正准备豁出脸面去退婚,就有人递来消息,说在邻县撞见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。
难怪他失踪之初,所有人众口一词地口诛笔伐,之后却毫无征兆地改口。
怕是连他母亲的缠绵病榻都是装的。
是我傻。
重重疑点摆在眼前,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。
【7】
我抬手,猛地推开那扇雕花木门。
「严公子的算盘,打得可真好!」
满室笑声戛然而止,纷纷转头看向我。
严煜握着酒杯的手一顿,脸色陡然慌乱不已,他猛地站起身来:「言儿你怎么来了?」
我缓步走进屋,一步一步朝他近:「拿清白做文章,我为妾,好让你的心上人坐稳正室之位?严煜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竟是个如此工于心计的恶毒小人!」
「言儿,我……」
他面色惨白,张口欲解释,我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我眼神冷冽,死死盯着他:「无需解释,这两年来你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痛楚,我会一笔一笔,全都讨回来!」
说完,我转身出门,差人去侯府将许箐箐请了出来。
约摸半个时辰后,她乘着轿子姗姗来迟。
我懒得与她周旋,她刚一落座,我便直截了当开口:「严煜的失忆是假的,我已经全都知道了。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