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里地势高，且是我家祖宅，当年才选了这里。
我若是拆了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想解释。
“这个塔连接着……”
Vivi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。
“连接着你的外星人朋友吗？少在那故弄玄虚！不就是个破信号放大器吗？拆了还能没网不成？”
她嘲讽地看着我。
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到处都是基站。你这破烂留着就是为了恶心人。”
城管队长也看了看表。
“先生，如果您不配合，我们只能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了。到时候可能还要罚款。”
我看着Vivi得意的嘴角。
她为了一个直播背景，不惜动用公共资源施压。
既然如此。
我拿起笔，在城管递过来的“自愿拆除承诺书”上签了字。
笔尖划破纸张。
“行，我拆。”
Vivi欢呼一声。
“家人们！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正义的胜利！”
我把笔帽盖上，看着她。
“希望你别后悔。”
Vivi冷笑。
“后悔？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举报你。”
2.
拆除工作定在下午。
Vivi特意请了一支专业的工程队，还租了一辆吊车。
费用她全包。
她说这是为了给粉丝一场“沉浸式解压直播”。
吊车的巨臂伸过围墙，悬停在铁塔上方。
工人们拿着切割机爬上塔身。
火花四溅。
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传遍了整个小区。
Vivi站在她家二楼的露台上，架着三台手机，全方位直播。
“宝宝们，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！这个碍眼的垃圾终于要消失了！”
直播间人气飙升。
礼物特效满屏乱飞。
我在院子角落，静静地看着。
手里拿着一杯茶。
没有喝。
工人把缆绳固定在塔顶。
“起吊！”
工头一声令下。
吊车引擎轰鸣。
那个陪伴了我三年的灰色铁塔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底部的螺栓崩断。
塔身倾斜，缓缓离开了地面。
Vivi兴奋地尖叫。
“倒了！倒了！太爽了！”
就在塔身彻底离开基座，连接在地下的那束粗大的黑色光缆被猛然扯断的瞬间。
崩！
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。
Vivi直播间原本清晰无比的4K画面。
瞬间卡顿。
画面定格在她张大嘴巴狂笑的那一秒。
然后。
黑屏。
Vivi愣了一下，拍了拍手机。
“怎么回事？卡了？”
她换了另一台备用手机。
“喂？喂？能听到吗？”
屏幕上显示着：无网络连接。
她又看向手里的平板。
同样是断开连接。
不仅是她。
吊车司机正准备听对讲机里的指令，突然发现对讲机里只剩下一片嘈杂的电流声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司机探出头。
“喂！怎么没信号了？”
Vivi在露台上急得跳脚。
“怎么回事啊！我正直播到高呢！你们会不会活？是不是碰坏我网线了？”
她冲着我大喊。
“姓林的！是不是你搞的鬼？你是不是把我家网线剪了？”
我放下茶杯。
指了指那个悬在半空，底部拖着断裂缆线的铁塔。
“我没动你家网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