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静地说。
“是你自己，亲手拔掉了这一片所有人的‘网线’。”
Vivi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神经病！我就不信了！”
她拿起手机，试图拨打投诉电话。
但这回。
连拨号界面都弹出一个提示框：
【仅限紧急呼叫】
她不死心，按下了110。
嘟——嘟——
忙音。
还是忙音。
Vivi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四周。
原本热闹的街道，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。
不远处，一个正在刷视频散步的大爷停下了脚步，疑惑地拍打着手机。
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把车停在路边，焦急地对着空气大喊“喂喂喂”。
隔壁别墅的自动浇灌系统因为失去了云端指令，突然停止了喷水。
方圆两公里。
瞬间成为了一座信息孤岛。
3.
Vivi从二楼冲了下来。
她跑到院子门口，试图刷开电子门禁。
滴。
红灯亮起。
门禁系统是云端联网的，断网后虽然有本地缓存，但因为刚才那一下剧烈的信号浪涌，似乎触发了某种熔断保护。
门打不开了。
Vivi用力踹了一脚铁门。
“开门啊！破门！”
她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，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“你到底了什么？为什么我的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？”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铁塔被吊车缓缓放到地面。
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让Vivi抖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，那是通讯微枢纽。”
我走过去，检查了一下断裂的光缆切口。
切口参差不齐，里面的玻璃纤维碎了一地。
这不仅是物理连接断了，回传电路也烧了。
“微枢纽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Vivi隔着栏杆冲我吼。
“我不管！你赶紧给我修好！我今晚还要带货，违约金你赔得起吗？”
这时候，小区里开始有人走动。
住在3号楼的王大妈牵着狗路过，看见Vivi，隔着老远就喊。
“Vivi啊，你家网是不是也断了？我家电视看着看着突然没影了。”
Vivi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！烦着呢！”
王大妈讨了个没趣，撇撇嘴走了。
紧接着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Vivi家门口。
车窗降下，是住在5号楼的张总。
张总一脸焦急。
“Vivi，你这能打通电话吗？我有一个几千万的合同要确认，手机怎么突然显示无服务了？”
Vivi晃了晃手里的两部手机。
“我也没信号！都怪这个姓林的！”
她指着我。
“就是他家那个破塔拆了之后，信号就没了！”
张总愣了一下，看向倒在地上的铁塔。
他是个生意人，见多识广。
看着那复杂的线路结构，张总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普通的铁架子吧？”
张总推门下车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小林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我看着张总。
“这是龙湾片区及周边两公里的核心信号交换节点。移动、联通、电信，还有广电的信号，都从这里中转。”
张总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全断了？”
“全断了。”
我指了指天上。
“包括卫星电视的地面解码信号，也是这里负责握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