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Vivi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她听懂了“全断了”三个字。
“那怎么办？你快接回去啊！”
她指着地上的废铁。
“这不就是几线吗？拿胶带缠一下不就行了？”
我看着她，像看一个智障。
“光缆断裂，核心板烧毁。这不是接线板，缠一下就能用。”
我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而且，是你非要拆的。”
Vivi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让你拆你就拆？你是猪吗？你不会告诉我这东西这么重要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昨天，前天，大前天。我说了三次。你说我是骗子，说这是工业垃圾。”
Vivi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就在这时，小区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一群外卖员和快递员被堵在门口。
因为扫码系统失效，门禁不开，他们进不来。
而里面的业主因为联系不上，也出不去。
恐慌，开始在这个高档小区里蔓延。
4.
天色渐晚。
小区里的路灯没有按时亮起。
因为智能控制系统也瘫痪了。
只有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的灯光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单。
我的手机虽然也没信号，但我有备用的卫星链路终端。
这是我作为工程师的职业习惯。
我坐在书房里，通过卫星网络看着业主群里的消息。
虽然大部分人断网了，但有些人家里有老式的有线宽带（不经过微枢纽的那种极少数），或者用了备用的无线电台。
群里已经炸锅了。
【7-201】：怎么回事？还没来网？孩子网课都上不了了！
【9-102】：我老婆要生了！打不通120怎么办？！谁有车？门禁杆子抬不起来啊！
【12-303】：我刚走到大门口，保安说系统锁死了，手动摇杆坏了，车都出不去！
【5-101（张总）】：大家都别急！是1号别墅那边把信号塔拆了！
这条消息一出，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是铺天盖地的质问。
【1号别墅？那不是那个网红Vivi住的隔壁吗？】
【对！就是Vivi天天吵着要拆的那个！】
【她疯了吗？那是公用设施吧？】
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，天天直播吵得要死，现在还把网给断了？】
此时，Vivi正坐在她家黑漆漆的客厅里。
她点了很多蜡烛，试图营造一种浪漫的氛围，录制视频解释这次“意外”。
虽然发不出去，但她得存素材。
“家人们，今天发生了一点小曲。因为施工失误，导致小区暂时停电断网……”
咚咚咚！
巨大的砸门声打断了她的录制。
这次不是她砸我家门。
是别人砸她家门。
“开门！姜薇薇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一个男人的怒吼。
Vivi吓得手机掉在地上。
她颤抖着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手机的手电筒光乱晃。
“姜薇薇！我知道你在家！别装死！”
“你把基站拆了，我们怎么活？”
“我几百万的单子黄了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Vivi不敢开门。
她缩在门后，大声喊道。
“不是我拆的！是隔壁林默拆的！他在承诺书上签了字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