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，你看她，一来就想抢我的位置，好吓人啊。」
李氏拍了拍她的手，看向我的眼神里，充满了不悦和疏离。
「林素，婉儿是我们的女儿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」
「你流落在外多年，我们心中有愧，自会补偿你。但嫡女的身份，事关重大，不可儿戏。」
我的心，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补偿？
用一个下人住的偏院来补偿我十五年的骨肉分离之苦？
我的目光，最终落在了林远道的脸上。
「相爷，当年之事，究竟是何缘故？」
林远道放下茶杯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「够了！」
「当年的事，不过是一场意外。如今你既然平安归来，便该惜福，而不是在此纠缠不休！」
「来人！带她去偏院！」
他一声令下，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上前来，要来拉扯我。
我退后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。
「相爷若是不愿彻查，那我只好再进宫一次，去问问陛下了。」
「陛下仁德，想必很想知道，当朝宰相是如何处理自家丑闻的。」
「你敢威胁我？」林远道猛地站起身，眼中迸发出怒火。
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。
「我只是在讨一个公道。」
气氛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，神色慌张。
「老爷！不好了！宫里……宫里来人了！」
「是二皇子殿下！他……他带着一群人，说是来找咱们府上要人的！」
林远道一愣。
林婉儿也好奇地探出头。
我心中却是一沉。
萧景昭？他来做什么？
话音未落，萧景昭已经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赌坊的打手，一个个凶神恶煞。
他一进门，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人群中的我。
「林素！」
他几步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双眼赤红。
「你这个狠心的女人！你竟然真的不管我们！」
「我输了！我把父皇赏的宅子都输了！你现在必须给我钱！不然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！」
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嘿嘿一笑。
「二皇子殿下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」
「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个有钱的娘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。」
整个大厅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有震惊，有鄙夷，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林婉儿更是掩着嘴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。
「天哪！姐姐……你不是说你在宫里当差吗？原来是当……娘啊？」
「还是……皇子殿下的娘？」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相府的千金，皇子的娘。
这两个身份放在一起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我能感觉到，我那父亲林远道的脸色，已经黑如锅底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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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
萧景昭还在摇晃着我的手臂，声音里满是癫狂。
「林素！你听见没有！给我钱！三万两！不，五万两！」
「你不是相府千金吗？这点钱你肯定有！快给我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