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疯狂的模样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甚至不知道,我这个所谓的「相府千金」,此刻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。
我缓缓挣开他的手,目光越过他,看向了主位上的林远道。
「相爷,这就是我当了十五年娘养大的孩子。」
「现在,他来找我要赌债了。」
我的语气平静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林远道的脸上。
他的女儿,给皇室的私生子当了十五年奴才。
如今,这奴才的主子,还追到相府来撒泼要债。
林远道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指着萧景昭,怒喝道:「放肆!这里是相府,岂容你在此喧哗!」
刀疤脸打手却是不怕他,抱臂冷笑。
「相爷好大的官威啊。可二皇子殿下欠我们赌坊的钱,白纸黑字写着呢。」
「父债子还,主债仆偿。今天要么见到钱,要么我们就只能请二皇子殿下跟我们走一趟了。」
萧景昭吓得一哆嗦,又缠上了我。
「嬷嬷!你救救我!我可是皇子啊,我不能被他们带走!」
「你快跟他说,你是相府千金,让他宽限几天!」
林婉儿在一旁故作担忧地开口。
「二皇子殿下,您别急呀。」
「我姐姐她刚回府,身上怕是也没什么钱。爹爹虽然是宰相,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五万两银子呀。」
她这话,明着是劝解,实则是在火上浇油。
既撇清了相府的关系,又暗示我本拿不出钱,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我一个人身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等着看我这个「有钱的-娘」如何收场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看向那个刀疤脸。
「他的债,我不会还。」
萧景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「林素!你说什么?」
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「第一,我早已不是他的娘,与他再无系。第二,赌债非法,更不受律法保护。」
「第三……」
我顿了顿,目光转向林远道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「我虽是相府千金,但身无分文。别说五万两,就是五两银子,现在也拿不出来。」
「你们若是想要钱,怕是找错人了。」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萧景昭彻底崩溃了,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:「你这个骗子!你不是说你能回来享福吗?你骗我!」
刀疤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「耍我们玩儿呢?」
他眼神一狠,对手下使了个眼色:「既然没钱,那就按规矩办事!把二皇子带走!」
两个打手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萧景昭。
萧景昭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,嘴里大喊着:「父皇救我!林素你这个贱人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」
眼看他就要被拖出大门,林远道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再怎么不喜这个私生子,他也是皇子。
若真在相府门口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腿,他这个宰相的脸面何存?皇上那里也无法交代。
「住手!」
林远道沉声喝道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「这笔钱,相府出了!」
6.
刀疤脸眼睛一亮,立刻松开了手。
萧景昭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林远道铁青着脸,对管家林福道:「去账房,取五万两银票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