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腻的,散发着馊味。
我瞥了一眼,转身离开。
按照轮流打扫的约定,今天不归我。
我回到房间,看书,听音乐。
一直到晚上九点。
刘芸他们才回来。
大包小包,看样子是去逛街了。
刘浩手里还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。
脸上满是兴奋。
张芳和刘建军也是满面红光。
只有刘芸,脸色依旧阴沉。
她看到墙角的垃圾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又看到厨房里一片狼藉的景象。
终于忍不住爆发了。
“江阳!你给我出来!”
我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没看到家里这么乱吗?”
她指着垃圾和水槽。
“你瞎了吗?为什么不收拾一下?”
“今天轮到你了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我?”刘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上了一天班,累死了,你让我回来打扫卫生?”
“我也上了一天班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就该我做?”她质问。
“凭我们约定好了,轮流。”
“我不管!我今天不想动!”刘芸开始耍赖。
“可以。”我点点头,“那这些垃圾和碗筷,就一直放在这里。”
“反正,明天也不归我。”
说完,我准备回房。
“你站住!”张芳冲了过来,拦在我面前。
“江阳,你还是不是男人?”
“让一个女人这些活,你好意思吗?”
“家务活,本来就该是女人的!”
这套陈词滥调,我听了三年。
以前,我还会跟她争辩几句。
现在,我连开口的兴趣都没有。
我只是看着刘芸。
“这也是你的想法吗?”
“你也觉得,家务活天生就该女人?”
刘芸的眼神闪烁。
“我妈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她就是那个意思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,是,或者不是。”
我的目光,像一把手术刀,剖析着她内心的挣扎。
她既想维护自己“新时代独立女性”的人设。
又想享受“传统男人”该承担的义务。
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。
“我……”刘芸说不出话。
“好了好了!”刘建估打起了圆场。
“多大点事,吵什么吵。”
“江阳,你一个,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吗?”
“小芸工作那么忙,那么辛苦,你就不能体谅她一下?”
“我为什么要体谅她?”我反问。
“她体谅过我吗?”
“我每天上班,下班回来做饭,做家务,我累不累?”
“她关心过我一句吗?”
“在她眼里,我做的这一切,都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“现在,我只是要求最基本的公平,就成了我不担待,不体谅了?”
刘建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客厅里,再次陷入了僵局。
刘浩不耐烦地把游戏机扔在沙发上。
“吵死了!还让不让人玩游戏了?”
“姐,这子没法过了!”
“你赶紧跟他离婚算了!”
“就他那一个月一万块钱,离了婚,看哪个女人愿意跟他!”
离婚两个字,像一颗炸弹,在客厅里炸开。
刘芸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张芳和刘建军的眼睛,却同时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