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，这个提议，正中他们下怀。
只要刘芸离婚，这套房子，还有刘芸的工资，就都成了他们刘家的。
到时候，他们想怎么住就怎么住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
再也不用看我这个外人的脸色。
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各异的表情，心里冷笑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我看向刘芸。
我想知道，她的选择。
刘芸也在看我。
她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。
她大概是爱过我的。
只是这份爱，在复一的琐碎和她家人的挑唆下，早已被消磨殆尽。
现在，剩下的，只有利益的权衡。
“江阳。”
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嘶哑。
“我们……谈谈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我拉开一把餐椅，坐了下来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“谈离婚吗？”
我如此直接，让她再次愣住了。
她可能以为，我会像电视剧里一样，苦苦哀求，或者愤怒地指责。
但我没有。
我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。
“如果你想离，我没意见。”
“财产分割很简单。”
“房子，卖掉，一人一半。”
“存款，我们本来就是AA，各自的归各自。”
“车子是我的婚前财产，归我。”
“你的那些包包首饰，是你的婚前财产，归你。”
“很公平。”
我条理清晰地，把离婚的条件一一列出。
刘芸的脸色，越来越难看。
尤其是听到房子要卖掉，一人一半时。
张芳和刘浩的表情，也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他们最想要的，就是这套房子。
“不行！”刘浩又跳了出来。
“房子是我姐买的，凭什么分你一半？”
“就凭首付，我家出了三十万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也凭房产证上，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这是受法律保护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懂，可以去咨询律师。”
刘浩被我怼得哑口无
“姐！”他只能向刘芸求助。
刘芸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做出了决定。
“房子，不能卖。”
她说。
“这是我们的家。”
“家？”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你还当这里是家吗？”
“如果当这里是家，你为什么要提AA制？”
“如果你当我是家人，为什么你的弟弟可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，你的母亲可以随意羞辱我，而你，却无动于衷？”
“刘芸，别自欺欺人了。”
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想保住房子，可以。”
“你把我家出的三十万首付还给我。”
“另外，这三年的房贷，我也出了一部分，还有房子的增值部分，你都得折算成现金给我。”
“我算了一下，加起来，你大概需要给我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你拿出一百五十万，我立马签字，净身出户。”
“一百五十万？”
刘芸尖叫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去抢？”
“市场价就是这样。”我说，“你可以找中介来估价。”
“我没有那么多钱！”
“那就卖房子，一人一半。”
我把路给她堵死了。
要么拿钱，要么卖房。
没有第三个选择。
刘芸的身体晃了晃，几乎要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