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张家的房子里,钱莉正眉开眼笑地给张浩削着苹果。
“儿子,别想那个丧门星了,走了正好。”
“离了婚,你就是二婚,找个头婚的黄花大闺女不容易,但找个二婚的或者条件差点的,那还不是随便挑?”
“妈已经托你王阿姨给你物色了,城东开超市那家的姑娘,长得壮实,屁股大,一看就能生儿子!彩礼什么的都好商量!”
张浩坐在沙发上,烦躁地抓着头发,一言不发。
脑子里,一会儿是母亲尖利的声音,一会儿是林晚抱着孩子、穿着单薄病号服离去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,冷得像一块冰,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慌。
但他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听从父母的安排,反抗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母亲喋喋不休的规划给淹没了。
苏晴的行动力超乎想象。
她动用了自己做风投时积攒的人脉,只用了一天时间,就把事情查了个底朝天。
那个所谓的“债主”,张建国的远房表弟,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,名下本没有任何公司。
张建国那个小破公司的银行流水也显示,那段时间账上资金充裕,本不存在所谓的周转困难。
转账记录清清楚楚,一百万从张建国的卡上转到他表弟卡上,第二天,他表弟又通过现金取款的方式,分批把钱还给了张建国。
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为了坑我而导演的骗局。
苏晴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证据拍在我面前。
我看着那些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我的手脚冰凉,血液像是凝固了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歇斯底里。
在极致的愤怒之后,我反而迅速地冷静了下来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当最后情分被这裸的算计消磨殆尽,剩下的,就只有清算了。
我知道,反击的时刻到了。
我让苏晴帮我拿来了我的行李箱,那个我从家里带出来的,唯一属于我的东西。
我打开箱子,在最底层,翻出了一个用锦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完整的刺绣工具。
各色的丝线,细如牛毛的绣花针,还有绷子和剪刀。
这些,是我曾经的骄傲。
结婚前,我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青年非遗刺绣师,还得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奖项。
可钱莉说,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,抛头露面地搞那些玩意儿,没出息。
张浩也劝我,说他养得起我,不想我那么辛苦。
于是,我放下了我的事业,收起了我的针线,一心一意地做起了张家的全职主妇。
现在,是我把它们重新捡起来的时候了。
我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工具,眼神却一点点燃起了火光。
我对苏晴说:“他们以为我离了张家,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带着一个孩子,就会走投无路,回去跪着求他们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看看,我林晚,到底能活成什么样。”
苏晴看着我,眼睛里也闪着光。
“好!妈的,就该这样!”
“你负责搞艺术,我负责搞钱!我这就去联系我认识的一个平台,国内顶尖的手工艺品交易网站,保证让你的作品卖出天价!”
她比我还激动,立刻拿起手机,开始噼里啪啦地联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