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,我压抑了许久的口,终于透进了新鲜空气。
3
月嫂的到来,极大地解放了我的双手。
我开始争分夺秒,一边在固定的时间给女儿喂,一边重新拾起我荒废了三年的手艺。
刚开始,手指有些僵硬,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很快就复苏了。
飞针走线之间,我仿佛又找回了那个自信、专注的自己。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除了照顾女儿,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创作上。
我的第一件作品,是一幅小小的团扇绣品。
扇面上,我用苏绣的针法,绣了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,背景是将散未散的浓重夜色。
我给它取名,《新生》。
这既是女儿的新生,也是我的。
苏晴帮我把作品的高清照片上传到了那个手工艺品交易平台。
她动用了一些营销手段,让这幅作品很快就出现在了首页的推荐位上。
精湛的工艺,结合了传统技法与现代审美的独特构图,让《新生》一上架,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。
不到三天,这幅团扇就被一位神秘买家,以一万八千元的价格直接拍下。
这是我离婚后,凭自己的双手赚到的第一桶金。
钱不多,但意义非凡。
那位买家还在商品下留下了一条评价。
“绣活有灵气,于方寸之间,可见天地。期待更多作品。”
短短一句话,却让我瞬间红了眼眶。
这是对我技艺的认可,更是对我价值的肯定。
生活暂时有了着落。
我用这笔钱,给女儿换了最高级的进口粉,买了一大堆柔软舒适的衣物和用品。
看着女儿穿着新衣服,喝饱后满足地打着嗝,我觉得之前的一切辛苦都值得。
就在我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是前夫张浩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我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晚晚,你……最近还好吗?孩子呢?”
他假惺惺地关心着,实则是在刺探我的虚实。
我猜,在他和他家人的设想里,我此刻应该正抱着孩子,在某个阴暗的出租屋里以泪洗面,连粉钱都拿不出来。
我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。
直接挂断,拉黑,动作一气呵成。
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电话那头的张浩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林晚会如此决绝。
而在他旁边,钱莉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。
“我就说吧,这个女人心狠着呢。现在肯定是在苏晴那个狐狸精家里吃香的喝辣的,哪会管我们死活。”
她眼珠子一转,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她从张浩手里抢过手机,找到了苏晴的住址信息,那是之前张浩送林晚去闺蜜家时记下的。
“走,儿子,跟妈去要债!我倒要看看,她躲在别人家里,脸皮还要不要了!”
第二天下午,钱莉果然带着张浩找上了门。
他们进不了小区的门禁,就在大门口撒起泼来。
钱莉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没天理了啊!欠债不还,还躲起来了啊!”
“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,就被这个白眼狼给骗走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