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脸上满是痛苦。
“那是我妈和我妹妹,我能怎么办?”
“你可以管。”我定定地看着他,“在妹第一次顺走我首饰的时候,在你妈第一次让我无条件忍让的时候,你就可以管。”
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你每一次都在和稀泥,每一次都让我‘大度’一点。”
“江河,不是我变成了现在这样,是你们把我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他无言以对,颓然地坐在沙发上,双手进头发里。
这场谈话,不欢而散。
我们开始了冷战。
分房睡,一天说不上一句话,在同一个屋檐下,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这种压抑的氛围,让我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我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,江河也曾对我说过,要一起经营好我们的小家,不让任何人来打扰。
可誓言终究抵不过他深入骨髓的愚孝和亲情 ** 。
一天,我收拾书房,无意中翻出了一个记账本。
那是我刚怀孕时买的,想记录一下孕期的开销。
后来,却成了江雪的专属“借款”记录。
“9 月 3 ,江雪说看上一双鞋,‘借’3000。”
“10 月 17 ,江雪说要和朋友去旅游,‘借’8000。”
“12 月 5 ,江雪说手机坏了要换新的,‘借’12000。”
……
一笔一笔,触目惊心。
这些所谓的“借”,没有一笔归还过。
而江河的态度,永远是“她一个女孩子,花销大,我们多帮衬点是应该的”。
我看着本子上那一串串数字,感觉自己的婚姻像一个笑话。
我不是什么提款机,也不是扶贫的圣母。
正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,苏晴来了。
她是我的大学室友,最好的闺蜜,现在是一名雷厉风行的律师。
她一进门,看到我憔悴的样子,就把手里的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扔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林晚,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活脱脱一个受气小媳妇!”
“周岁宴的事我听说了,得漂亮!”
“对付这种极品,就不能心慈手软!”
苏晴的到来,像一道光,刺破了我生活的阴霾。
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,还有那个记账本,都拿给她看。
她越看脸色越沉,最后直接粗口。
“!这哪是小姑子,这简直是寄生虫!还有你那个婆婆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标准的成年巨婴养育专家!”
“还有江河!他就是个拎不清的妈宝男!”
苏晴的痛骂,把我心里憋着的话全都说了出来,竟然有种莫名的爽快。
“晚晚,你听我的。”苏晴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你现在必须做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守好你的钱。你的婚前财产做好公证,家里的共同财产,你也必须有知情权和支配权。”
“第二,做好最坏的打算。这种家庭,拖下去只会把你吸。必要的时候,离婚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离婚……
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,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我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,心如刀割。
我不想让他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。
苏晴看出了我的犹豫,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,但你想想,生活在这样一个天天争吵,没有尊重的家庭里,对他就是好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