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我站起来，打了一辆车回家。
不是回我们的家，是回我妈家。
——
“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？”我妈开门的时候，吓了一跳，“脸色这么难看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妈。”我站在门口，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进来说。”她把我拉进去，“是不是跟周彦吵架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吵架很正常，夫妻哪有不吵架的。你这个年纪，正是矛盾多的时候。但是——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要离婚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要离婚。”
“为什么？发生什么事了？你跟我说清楚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今晚发生的事，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。
导航记录。
89次。
聊天记录。
转账记录。
三岁的孩子。
用我名义贷的一百万。
那套户主是他的房子。
还有那枚1280块的婚戒。
我妈听完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这个畜生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当初怎么就看走眼了……”
“妈，这不怪你。”
“我去找他算账！”她站起来就要出门。
“妈！”我拉住她，“现在去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让他欺负你？”
“不是让他欺负我。”我说，“是让他以为我好欺负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看着我。
“妈，你相信我。”我说，“给我一周时间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先收集证据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，然后再找律师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爸的战友，那个在公安局工作的叔叔。我需要查一些东西。”
4.
接下来的一周，我像一个侦探。
白天正常上班，晚上回我妈家。周彦给我打电话，我偶尔接，偶尔不接。
他发微信，我只回一个字：“忙。”
他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我说：“等我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他没再追问，可能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，过几天就好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这几天，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了。
第一天，我去银行打印了那一百万贷款的所有流水。
贷款申请期是去年3月12。
放款期是去年3月15。
放款当天，100万直接转入了一个账户——王曼的账户。
我让银行给我开了一份贷款资金去向证明。
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房管局。
翠湖雅苑17栋1502，产权登记在周彦名下，登记期是去年4月2。
购房款来源：贷款+首付。
首付60万，从王曼账户转出。
而王曼账户里的那100万，是从我贷款账户里转进去的。
也就是说，首付的钱，也是我贷的那100万里出的。
他用我的贷款，付了首付，又用我的贷款，付了尾款。
整套房子，全是我的债。
但户主是他的名字。
第三天，我爸的战友帮我查到了王曼的身份信息。
王曼，32岁，未婚，户籍河南。
2019年来本市工作，和周彦是同事。
2020年3月，生了一个儿子，孩子随母姓，叫王嘉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