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时候不知道，他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他真的把我的每个样子，都留了下来。
3、
在一起五个月的时候，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事情。
程砚总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看手机。
不是刷短视频那种看，是很专注地看着什么，有时候还会弯一下嘴角。
我问他在看什么。
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我觉得他可疑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可疑。
有一天，我趁他洗澡的时候，偷偷拿起他的手机。
我知道这样不好，但我实在太好奇了。
他没有设密码，我一划就进去了。
相册里，我看到了那个文件夹。
“老婆”。
我点进去，看到了几百张照片。
全是我。
我在便利店挑酸的背影，我在公司楼下等他的侧脸，我睡着的时候微微张开的嘴，我生气的时候皱起的眉头，我笑的时候弯起的眼睛……
每一张照片，都是我不知道的瞬间。
我翻着翻着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“看完了？”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程砚披着浴巾站在门口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“我……”我心虚得不行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他走过来，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走。
“想看就说，”他说，“不用偷看。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什么气？”
“我偷看你手机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说：“这是你的照片，你想看随时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这个文件夹……”我指着屏幕上的“老婆”两个字。
他的耳朵红了，但表情还是很镇定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们才在一起五个月，你就叫我老婆了？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“什么迟早的事？”
“迟早都是老婆，”他说，“提前建个档怎么了。”
我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存这么多？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你的每个样子我都喜欢。怕忘了。”
“我又不会消失，你怕忘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以前有很多想记住的东西，后来都忘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重要了，”他说，“但你很重要。所以我想把你记下来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一起翻那个文件夹。
他一张一张地给我讲，每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，当时发生了什么。
“这张是你第一次来我家，你在阳台上看夕阳。”
“这张是你加班到很晚，我去接你，你上车就睡着了。”
“这张是你过生，你许愿的时候闭着眼睛，很认真。”
我听着他的声音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“程砚，”我说，“你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喜欢这种奇怪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在一起五个半月的时候，我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。
是个爱情片，结局很虐，女主角得了绝症，男主角在她死后把两个人的合照做成了一整面墙。
从电影院出来，我问他：“你会这样吗？”
他说：“不会。”
我有点失望，但没表现出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我不会等你死了才做这些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