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答，只是拉着我的手往前走。
后来我才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。
他不是不浪漫，他是把所有的浪漫都藏起来了。
在他的手机里，在他从不示人的角落里。
那个叫“老婆”的文件夹，就是他的一整面墙。
只不过他不是在我死后才建的。
是在我还活着、还能笑、还会生气、还会跟他撒娇的时候，一张一张攒下来的。
4、
我把那个文件夹的事告诉了我最好的朋友宋瑶。
宋瑶是个心理咨询师，平时说话很理性，不像我这么感性。
我以为她会祝福我，说“你男朋友好浪漫”之类的话。
但她听完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棠棠，”她说，“我说个不好听的，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种行为，在心理学上叫’过度记录’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有些人会通过大量拍摄、记录伴侣的常，来获得一种掌控感。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表达爱，但实际上可能是一种占有欲的体现。”
我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说：“程砚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，”宋瑶说，“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一下。你之前那个前任，不就是控制狂吗？一开始也是对你特别好，什么都记得，什么都关心，后来呢？”
我不说话了。
宋瑶说的没错。
我前男友刚开始追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他记得我的一切，我吃什么、穿什么、去哪里，他都知道。我那时候以为这是爱，后来才发现，那是控制。
他不让我跟异性同事吃饭，不让我单独出门，不让我穿短裙，不让我剪头发。他说这都是因为爱我，怕我被别人抢走。
我被他控制了三年，差点失去所有朋友。
最后分手的那天，他说我“太无聊了”。
可那个“无聊”的我，是他一手打造的。
“棠棠，”宋瑶说，“我不是要你分手，我只是希望你保持警惕。如果他真的爱你，他不会介意你问他。你可以试探一下，看看他是真的在记录你们的美好，还是在……监视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宋瑶的话像一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那天晚上，程砚来接我下班。
他像往常一样，给我带了一杯热茶，然后问我今天累不累。
我接过茶，忽然问他：“程砚，你今天有没有看我的定位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定位？”
“就是手机定位啊，你能看到我在哪吧？”
他皱眉：“我为什么要看你的定位？”
“你不是……不是什么都知道吗？我吃什么、穿什么、去哪里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慢慢变了。
不是生气，是……受伤。
“周棠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吃什么，是因为你告诉我的。我知道你穿什么，是因为我看到了。我知道你去哪里，是因为你跟我说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低。
“我从来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