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反抗，任由他将我从地上拎起来，像拎一只小鸡。
我甚至对着他笑了一下。
巴图被我的笑容弄得一愣。
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
“巴图，别被这娘们吓住！”
“快带回你的帐篷去！”
巴图回过神，扛起我便往他的营帐走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臭和血腥味，令人作呕。
他将我粗暴地扔在兽皮铺就的床上，开始撕扯我的衣服。
我没有哭，也没有喊。
在被他压住的那一刻，我抬起手，轻轻抚摸他的后颈。
巴图的动作一顿，以为我在向他示好，发出了得意的笑声。
就在这一秒。
我藏在发髻中的那淬了剧毒的银簪，狠狠刺入了他的后颈。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身体僵住了。
那只独眼里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想回头看我，却再也动不了。
我推开他沉重的尸体，整理好被撕破的衣衫，一步步走出营帐。
外面，宴会还在继续。
我穿过喧闹的人群，径直走到铁木真的面前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，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。
我举起手中那仍在滴血的银簪，对着铁木真。
“可汗，你的将军，好像不太行。”
2
全场死寂。
篝火燃烧的噼啪声，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，呆呆地看着我，又看看我身后巴图的营帐。
铁木真身边的一名亲卫最先反应过来，拔刀指向我。
“你……你了巴图将军！”
我没理他，眼睛只盯着铁木真。
这个草原上的王，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审视。
他没有愤怒，没有下令我。
他只是看着我，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杂音。
“在草原上，了可汗赏赐的勇士，是要被五马分尸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汗，我的不是你的勇士。”
“我的，是一个企图玷污大周长公主的罪人。”
我刻意加重了“大周长公主”这五个字。
“按照我们大周的律法，此等罪行，当诛九族。”
“我只他一人，已经是看在可汗你的面子上了。”
“放肆！”
旁边的亲卫怒喝道。
铁木真抬了抬手，制止了他。
他走下王座，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他很高大，影子将我完全笼罩。
“大周长公主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伸手抚上我的脸颊。
冰凉的触感让我身体一僵。
“一个被自己父皇当成货物送出来的公主，还把自己当回事？”
他的手指划过我的嘴唇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“李倾城，你以为你了一个巴图，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“你信不信，我现在一句话，就能让一百个巴图冲进你的帐篷？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，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我信。”
“但我更信，可汗你不会这么做。”
铁木真挑了挑眉，似乎来了兴趣。
“哦？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巴图死了，对你只有好处，没有坏处。”
我压低了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“巴图是老可汗一手提拔起来的，军中威望甚高，只听老可汗的命令。”